副隊長是滿臉不可置信，方利則是震驚中帶看不安。
斥候狼狠地點點頭，開口道：“是的，干真方確，我親眼看到城門開的！”
副隊長也不是草包，兩軍對壘的時刻，對方城門天開，怕不是有陷阱？“沒有人從里面出來？”
沒有，到現在也沒有一個人從里面出來。”
“那這是為什么？”
利在一旁默不作聲，像是在思考什么重要的事。
斥候看看兩人不僅沒有喜悅，還陷入沉思之中，頓時焦急道：“兩位大人還想這么多干什么，若是不相信大可自己眼見為實。”
副隊長想不出城門大開的原因，決定先去驗明真偽，而后詢問的眼神看向方利。
方利點點頭。
容。
待到二人剛到視野開闊之處時，這里已經擠滿了人。
“萬隊長，快來看，真是好消息，瓦倫要塞打開城門了！”
大家為方利讓出一路，讓其走到最前方。
方利一面向前走，一面將周圍人的表情收入眼底。
當走到最前方，方利看到大開的城門時，臉上露出了和大家一般的笑“真是好消息………天家爆發出歡呼，仿佛贏得了勝利。
“太好了，城門打開，僅憑唐軍那點兵力，我們穩穩可以奪回要塞！”
“是啊，這樣我們也就不用選擇繞開要塞了……“對啊，從兩側繞開要塞，簡直就是被當成活靶子，想想都憨屈..”“閉嘴，萬隊長在呢……”城門大開，意味著瓦倫要塞最令眾人忌憚的城墻優勢不在了。
如此的話，哪怕這是唐軍的陰謀，守軍們也有信心進去闖一闖。
反倒是方利身邊的副隊長有些欲言止。
待到人群散去后，副隊長才開口道：“隊長…“嗯？”
“我覺得其中有詐…副隊長思索再三，覺得還是要將心中的疑慮說出來。
只是令他沒想到的是，方利聞言后臉上沒有過多的表情，而是平靜的說道：“誰都知道有詐，只不過我們大家此時就像是沙漠中瀕死的人，明知眼前的是海市屋樓，但依然要奮不顧身地撲向它…得到確認后的副隊長反倒有些難以接受“有詐"的這個現實，開口反問道：“或許，是城內的百姓打開的城門呢？”
萬利搖搖頭，指看瓦倫要塞說道：“若是白姓打開的城門，那為何到了現在都沒有一人從要塞內出來？”
副隊長當然明白，只是內心還是存有一絲僥幸。
此刻這一絲僥幸也被方利殺死，但他卻更加疑惑。
“那.隊長為何你也說這是好消息？”
萬利表情復雜，自始至全終他的臉上第一次出現這樣復雜的情緒“剛才他們的表情你也看到了，如果那個時候我再唱反調，我想在之后的戰場上我會死在來自背后的箭.就如方利將大家比作是“沙漠中頻死的人”，他自然也知道一次次磨滅這些頻死之人的希望，無異于是殺了他們，他們自然也就不會對自已手軟。
副隊長聞言一楞，眼神中也出現了一絲復雜。
“所以…….隊長你是妥協了？為了不死在隊友手中？”
副隊長這話說得有些神經，但方利卻聽出了對方語氣中的失望。
掙扎片刻后，方利眼神中出現了一絲狠厲，并口道：“你少給老子在這裝清高，是人都怕死，但老子穿上這身衣服后就沒怕過死.“老子不想死得不明不白，毫無價值！”
“你知道這要塞內有詐，我也知道，他們能不知道？？但這個時候所有人都想要沖進要塞，不僅僅是怕死！更是因為那里有他們的家！”
萬利一番話令副隊長一楞。
說一十道一，萬利和在場的所有守軍都只是邊境的普通一兵。
若沒有今日之事，他們私下討論最多的都不過是今日孩子又長高了：婆娘又準備什么好吃的在家等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