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書好,多讀點書,可以增加眼界。呂蒙、蔣欽不都是讀書之后,才由斗將變成重將的?”孫紹笑著對陳海、丁奉說道:“你們也是,想要以后有出息,也要趁著年輕讀點書。你們仔細想想,江東現在的幾個重將哪個不讀書?光憑戰刀,是砍不出大都督的。”
陳海和丁奉一想,也覺得有道理,周瑜、魯肅、呂蒙、蔣欽哪個不是文武雙全,光有武力確實是不行的,難怪孫紹手下的那些關家刀盾手出身的親衛們一有空就學習的。趙袖現在雖然只是個都尉,可是他手中已經掌握了兩千人馬,實際是個校尉了。
“薛文敬是劉公的高徒,學問好得很,你們有空要好好向他請教。”孫紹見陳海等人心動,便趁熱打鐵,將薛綜推薦給他們,同時又攛掇著其他的親衛去學習,薛綜雖然有些不情愿,可是初到孫紹帳下,也不好太固執,便應承下了這樁差事,每天花上一個時辰給這些拿刀拿慣了的粗坯講些經史。他知道這些人底子差,講得太深了他們也聽不懂,所以特意講得淺白一些,著重講其中的道理,不拘泥于文字,還穿插一些故事,倒是生動有趣,頗受歡迎。時間一長,其他人也被吸引來聽課,白天訓練,晚上聽講,便成了孫紹軍中一景。孫紹十分滿意,在軍中設學,以薛綜為祭酒,俸祿八百石。
四月中,孫紹到達錢唐口,會稽的幾個世家早就接到了會稽太守淳于式轉來的命令,知道孫紹將駐扎在錢唐口,又將給他們帶來滾滾財源,一個個很熱情的到碼頭迎接。在滿面笑容的人群中,有一個相貌堂堂的老者一直在默不作聲的注視孫紹。孫紹開始倒也沒有在意,只是覺得此人與眼前這些矜持中卻又藏不住勢利的會稽世家頗有些不同,淡漠中有些出塵之氣,而且那雙眼睛湛然有神,但是等后來魏休一介紹,他才知道自己又遇到高人了。
魏篤,字伯陽,魏朗之子,魏休之兄,好養生,閑居家中數十年,屢次拒絕征辟,家中的事務也從不插手,放手給兄弟魏休負責。
孫紹開始聽到他名字的時候,并沒有太在意,他不認識什么魏篤,可是聽到他的字時,他有些了一些印象,再聽說他喜歡養生,他就隱約猜到一個人,一個道教史上承前啟后的大人物。
“令兄是不是對煉丹頗有心得?”
生怕魏伯陽的傲氣激怒孫紹的魏休一聽,連忙點頭笑道:“正是,家兄浸銀丹術一生,與葛玄相交莫逆,以往每年都要見上幾次,這兩年卻一直沒有見到葛玄登門,后來聞說葛仙翁在將軍府中煉丹,十分好奇,所以隨我來迎將軍,想問問葛仙翁的近況。”
孫紹連連點頭,笑盈盈的對魏伯陽說道:“魏君的參同契可完成了?能否一觀?”
魏伯陽原本平靜的面容一變,兩條漆黑的眉毛抖了一下,隨即把不快的眼神轉向了虞翻。他寫《周易參同契》是極隱秘的事情,知道的人非常小,只是偶爾曾經對虞翻這個易學大家提起過,在他看來,肯定是虞翻告訴孫紹的,要不然孫紹不可能知道這本書。
虞翻眼睛一翻:“你別看我,我可不是那種多嘴的人。”
魏伯陽有些奇怪了,他沖著孫紹拱了拱手:“拙作尚未完成,也從未示人,將軍是如何知道的?”
孫紹故作神秘的笑了笑:“天機不可泄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