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她是川渝妹子的話,現在一定就會飆出你笑個錘子之類的話了。
直到少年面頰感受到一絲冰涼,他燦爛的笑容在慢慢消散。
仰頭看天。
雪花紛紛。
它們像細碎的鉆石一樣,閃耀著冷冽的光。
白雪靜靜落下兩人之間。
“下雪了,鈴音小姐。”夏目清羽完全收起笑容,微微俯身,朝她伸出援手。
“在北海道,這再正常不過了。”
初鹿野鈴音握住他的手,借力起身,笑盈盈的說,“難道你不知道嗎?清羽先生,需要幫你普及一下地理常識么?”
輕柔的嗓音宛若百靈鳥。
“這我當然知道!我好歹也是年級第二,全國前甲。”夏目清羽拉著她手,高興的就像唱出來一樣。
他們一同在厚厚的雪地里優雅的轉了一圈,舞會華爾茲里也有這么一環。
但奈何腳下的積雪實在是太厚了,兩人險些兩人又栽了下去。
想要跳舞的心情也只好作罷。
“年級第二,就是年級第二,年級第一就是年級第一,而我就是在你的上面。”初鹿野鈴音松開他的手,小嘴猶如才子賦詩般說著話,走到了他的前面。
嬌小的身子左搖右晃。
于是乎。
這只頭頂針織帽,看起來有些呆萌的企鵝,便在雪地里留下一串小小的腳印。
“你只是暫時在我上面,總有一天伱會在我某笨蛋女孩的足跡全部換成他的。
“那又如何?”
小企鵝歡快輕哼一聲,翅膀開開合合,腳蹼起起落落,盡力在雪地里保持平衡,“暫時的也是暫時的。”
“好好好,既然你那么聰明,那讓我考考你。”夏目清羽輕笑。
“說吧。”
初鹿野鈴音驀然回首,背著手,駐足在原地。
長發在空中劃開了一道好看的弧線。
待發絲落下,她又將其撥動至耳后,嘴角是淺淺的笑。
“你知道雪化了之后,會變成什么嗎?”夏目清羽柔聲問她,繼續朝她靠近。
“當然是變成水了。”
“錯了。”
夏目清羽走到她身前不到十厘米的距離。
“?”
初鹿野鈴音不由微微仰頭,才能注視他的眼睛。
“會變成春天。”
夏目清羽驀地探手捧著鈴音的小臉,拇指撫摸著她細嫩的肌膚。
“不管這個冬天再怎么寒冷,春天都會如約而至。”
溫柔的嗓音聽起來在雪地里漸隱。
因為男孩慢慢俯下了身。
女孩望著那張逐漸靠近的臉頰,長長的睫毛如蝶翼般顫動幾下,隨后順從的閉上眼,迎了上去。
兩人的嘴唇合在了一起,身子擁抱到了一起。
冰雪世界里,他們身上的顏色很亮。
如果說來天狗山是為情懷打卡,那么他們的每一次接吻都在為以后的回憶打卡。
不是為吻而吻。
而是吻的恰當好處。
這便是他給她最好的情書。
雪又變大了。
但世界很漂亮,兩人也就不怎么在意了。
下山的路上,兩人漸漸白了頭。
“這讓我想起了一首詩。”夏目清羽忽然說。
“己亥雜詩?”
“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