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鹿野鈴音倒吸口涼氣,盡可能的讓自己冷靜下來。
隨后,用瞧,這就是證據,我沒說錯吧的眼神,平靜的看了夏目清羽一眼。
在和國,前輩打壓后輩的風氣一直很重。
之所以,夏目清羽能在校園里過的開開心心,是因為他的光輝已經不可能被黑暗隱藏住了。
他早該知道的,獨奏挑不出毛病,但一合奏卻會出亂子的原因。
因為她們都太過自信了,在一個都想獨自發揮的樂隊里,怎么可能會有配合。
況且輕音部的各位根本沒有把貝斯這個樂器,乃至使用者放在眼里
夏目清羽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些什么,本分的安靜下來,進而思考起來接下來該怎么做。
如果對方是男生的話,他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沖上去把他們都揍一頓。
但無奈對方是一群只會在背后議論別人的女孩子,不值得他大打出手。
他也沒有處理過女孩之間發生口角的經驗。
于是,他只能下意識帶入進鈴音的身份,想想如果是她會怎么做。
結果答案顯而易見,有著戰斗民族血脈的初鹿野鈴音只會和他一樣,當場對多人發起戰斗邀請,以呂布戰三英之勢擊潰對手。
可初鹿野鈴音也表現的非常冷靜,并沒有急忙沖上去,為竹田同學找回場子。
是因為她也不知道竹田同學心中究竟是怎么想的吧?
畢竟,萬一
竹田同學還想和對方和解呢?
半明半暗的暮色映在樓道里,三道影子擠在一起顯得有些落寞。
眾人的思緒還在逐漸復雜,以至于音樂教室內吵鬧的笑聲竟顯得扭曲,仿佛下一刻就要魔音穿腦。
大腦不在是自己的大腦。
就在兩人猶猶豫豫要不要幫忙的時候,竹田詩織深吸了一口氣,顫顫巍巍走了進去了。
頓時,吵吵鬧鬧的眾人察覺到,紛紛收斂笑容,安靜了下來。
鍵盤手和鼓手回過神互相看了一眼,都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只有部長若林直美還裝作和平時一樣,無事發生的盯著這邊看。
夏目清羽原以為會出現的大喊大叫,指責對方的聲音并沒有響起。
竹田詩織只是把食品袋輕往張課桌上一放,輕輕柔柔的說了一句。
“外賣我幫你們拿回來了。”
教室里很安靜,是有一根針掉地上都會引人注意的程度。
在座的各位沒人吭聲,更沒有人敢伸手去拿外賣。
竹田詩織朝自己座位,慢慢踱步。
氣氛壓抑到了,就連呼吸也要為之一頓。
正當眾人都以為這是暴風雨前的風平浪靜,驚濤駭浪會在下一刻席卷而來的時候,竹田詩織把貝斯收好,背上包,又輕輕的說了一句。
“我走了。”
隨后,她轉身小跑離開了音樂教室。
與她擦肩而過的時候,夏目清羽在她的眼角看到了更加絢爛的陽光。
陽光落下了。
橘黃色的樓道上多一小塊濕漉漉的水跡。
那是一滴眼淚。
至此,夏目清羽方才醒悟了過來。
竹田詩織和初鹿野鈴音有很大不同。
她的性子更軟,底氣也更弱,不習慣去反抗別人。
所以從一開始,她就是注定要把氣咽進肚子里的。
她會輸得很是徹底。
她是注定會難過的。
好比在戀愛中先喜歡上對方的人就注定是下位者。
在欺凌中保持溫柔的人也注定一敗涂地。
因為一味的軟弱下去,只會使欺凌者變本加厲。
“你還愣著干嘛,不去追她。”率先回過神來的初鹿野鈴音拍了拍他的胳膊。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