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揚怔了一怔，道：“我有時候在想，我與意識體之間，到底誰才是真的陳揚呢？他的經歷比我要豐富的多……按照至尊命運的說法，當年我和你通過李長夜打造的通道回地球取太陽毒火時，會跌落到其他的宇宙里。之后就會跟鴻蒙道主正式交手等等……是意識體回到五百年前，將一切改變。可以說，我這幾百年里的安逸生活也是意識體在鴻蒙宇宙里拼盡全力為我爭取來的。不然，我們都已經是一堆枯骨。”
黑衣素貞道：“按照時間的悖論來說，既然鴻蒙道主已經不曾出現過。那么你就不會因為鴻蒙道主的逼迫而去打造意識體……”
陳揚道：“一切都是真實發生過，但最后又都被改變了。時間神水是打破這些悖論的根源所在，所有的一切看似沒有發生，但時間神水卻是真的消失了。所以，我的意識體成為了一個悖亂的異數……這也是為什么至尊命運一直想要消滅他的原因所在。”
“很復雜，但卻能想明白！”黑衣素貞沉吟半晌后，說道：“就比如一個橡皮擦將寫下的東西擦去了，擦掉那些東西的橡皮灰就是一個證明。”
陳揚點頭道：“不錯！”
兩人在聊這些的時候，已經屏蔽了一切信號。
就算是至尊命運也聽不到兩人的談話。
黑衣素貞又道：“現在是昧著良心去奪琉璃姐的劍心，將來還要去對付你的意識體。但，那個意識體實際上是我們的大恩人……我們明知道，一切都是至尊命運的錯。這條路，這樣走下去，讓人灰心，絕望。以往，不管遇到什么困難，我都沒有怕過。因為我覺得，即便是失敗，即便是死，也是努力過，奮斗過，不會有什么遺憾。可現在，輸，不敢輸！贏，也不會開心，痛快！”
陳揚心中的折磨與壓力比黑衣素貞更盛，但他不能表露出來，當下只是將他摟的更緊，道：“不要這樣想，也不要太擔心。萬事萬物都會有屬于自己的歸宿和結局，現在不能解決的事情，將來未必就不能妥善解決。你我的心在一起，命也在一起。若真的是做了不可挽回的錯事，以后大不了咱們就用這條命償還好了。”
黑衣素貞重重點頭。
三個月后，陳揚與黑衣素貞來到了天劍神域。
至尊命運給他們的期限是二十五年里拿到劍心，但并沒有指定期限回到天之涯。陳揚心里估計，等得了劍心之后，至尊命運還會有下一步指示。所以目前來說，先取劍心。
回到天劍神域后，就在天空之城的上空處，陳揚和黑衣素貞等來了夜琉璃。
陳揚將原無心從黑洞星石里抓了出來，然后丟給夜琉璃，道：“夜姑娘，原無心我給你抓來了。”
夜琉璃迅速以法力攝拿住原無心，快速檢查，很快就確定了原無心的身份。這一刻，她整個身子都顫抖起來……
她的呼吸也變的格外急促，美眸瞬間變的血紅一片……
“夜姑娘，三日之后，我們再來找你。”陳揚說罷之后，就帶黑衣素貞離開了天劍神域。
夜琉璃過了很久，情緒才漸漸平復下來。
對于陳揚和黑衣素貞的離去，她是有些意外的，沒想到對方這般信任自己，完全不怕自個出爾反爾。
她懶得去想其他，隨后就帶著原無心來到了一處雪山之巔。
“師父，我們終于又見面了，只是沒想到，會是這樣一種局面吧？”夜琉璃將原無心扔在地上。原無心就如一條死狗一般，整個人動彈都顯困難。
原無心沒有立刻回話，半晌后，才向夜琉璃淡淡一笑，道：“你也沒有什么好高興的，說到底，你最后還是沒有辦法打敗我。你并不是憑你的真本事報仇的……而且之后，你也會死，不過是比我晚死三天，哈哈哈……我若是你，我會覺得非常悲哀。因為你這輩子都沒機會痛痛快快報仇。我反正該享受的都享受了，死，也值得。你呢？”
夜琉璃沉默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