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人的娘親都是王府常客,又是同出于桐山老家的人,可謂知根知底,根本沒有任何懷疑。
但三個丫頭卻一臉緊張今日學堂的事,她們都知曉,包括宿舍搜出來的話本、內衣一事,但虎頭義氣,沒有說出她們這幾位共犯。
是以,當惡毒名聲在外的蔡婳找到她們時,自然是緊張又害怕。
買了一堆有用的、沒用的,蔡婳領著三個丫頭上了馬車返程。
見三人統統低頭不語,蔡婳不由一嘆,“哎。”
膽子最大吳君如小心瞄了蔡婳一眼,低聲道“蔡娘娘怎了”
蔡婳不禁眼窩窩一紅,“我擔心虎頭呀”
“虎頭怎了被王妃責罰了么”大丫忙問,一臉關切。
蔡婳用帕子拭了拭眼角并不存在的淚水,哽咽道“何止是責罰呀,王妃讓李翠蓮抽了虎頭足足二十板子,把虎頭的屁股都打爛了。”
“啊”
大丫沒想到王妃竟下如此毒手,想說些什么,欲言又止。
見狀,蔡婳又哀切道“哎,虎頭卻是個講義氣的,便是被打的昏死過去,依舊咬緊牙關不肯松口”
話未說完,原本膽子最小的周芷若卻先繃不住了,忽地哇一聲哭了出來,“蔡娘娘,莫打虎頭了,莫打虎頭了,那傲來胸衣,是我們幾人為了好玩才縫制的。芷若替虎頭分五板子好不好”
至此,蔡婳才自以為明白了虎頭被禁足的緣故哦,原來是這幾個小丫頭偷偷做了傲來胸衣
這幾小只,確實膽子挺大
說實話,最先流行于陳家后宅的傲來內衣,在貓兒、蔡婳等人看來,純粹是一件增添閨房意趣的玩意兒,和淫高度相關。
這種東西,她們這些嫁了人的女子穿穿也就是了,這群丫頭片子瞎湊熱鬧,該罰
旁邊,大丫和君如見周芷若已交了底,不由對視一眼,大丫小聲對君如嘀咕一句,“咱也得講義氣呀都是姐妹,怎能讓虎頭一人受罰”
聽了這話,吳君如心一橫,干脆抬頭,一副英勇就義的架勢,“蔡娘娘,那話本,也是我們分別購買的,不過是放在了虎頭那里我們姐妹隨娘娘回府,與虎頭有難同當,我爹常說,人死鳥朝上,不死”
“咳咳別讓你爹說了”
大丫急忙打斷了吳君如的慷慨陳詞看話本、偷偷縫內衣已經東窗事發了,還整天鳥啊鳥啊的掛在嘴邊,羞不羞
徹底搞清了怎么回事,蔡婳也收起了方才的凄婉模樣,好奇的多問了一句,“伱們說是自己偷偷縫制了傲來內衣,但這玩意兒,你們是從哪見到的”
三小只各自臉一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周芷若以蚊吶一般的聲音道“在,在我姑姑的衣櫥里看到的。”
接著,便是劉大丫,“去年,我娘因公去桐山辦事,我隨小嬸住過一晚,見她穿過。”
吳君如最干脆,“我娘有許多許多傲來胸衣,我爹最愛看娘穿了。”
“你咋知道你爹愛看”
“上次爹爹休假回家,夜里我聽娘說,死鬼,看見這布片片那話兒便如同吹了氣”
君如模仿著娘親的聲音,惟妙惟肖。
“噗嗤”
蔡婳實在沒忍住這吳家嫂嫂還挺會攢勁
這東西,從王府后宅流傳出去一點也不稀奇即便近年來蔡州周邊女性因參與生產、獲得經濟獨立,地位有所提升。
但千百年來的傳統思想卻不是一時半會能改變的,女子習慣性的依附丈夫,唯恐自己年紀漸長后對夫君沒了吸引力,能增加床笫意趣的小玩意兒,自然受婦人歡迎。
譬如,蔡婳的二嫂尤氏,便從前者處討來了這小衣的縫制之法。
玉儂那邊,也向個別閨友透露過傲來內衣的做法別看玉儂做旁的事笨手笨腳的,但涉及設計之類的,她總能弄出些別出心裁的新花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