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彥、陳景安聽到陳初夸贊自家千里駒,紛紛起身拱手,表示謝意。
陳景彥兄弟同樣古井無波,說起來,他倆也是另一方當事人。
避免貪墨、浪費的情況出現。
阜昌十一年,李相在劉麟、劉螭奪嫡之變中意外身亡,范恭知也迅速投靠了楚王,早和桐山系結有善緣的左國恩自然而然的被吸收進了淮北系中。
聲調漸高,身為陳初老丈人的陳景彥不自在的欠了欠屁股。
陳初擺擺手,示意二人就坐,卻話鋒一轉道“然則,大族子弟中,亦不免有子不孝孫不賢之輩。那郾城許萬鈞一介潑皮出身,早年間便有偷雞摸狗等種種惡行,做了一縣縣尉后,非但不知收斂,反而豢養打手,以欺行霸市、調戲良家為樂此人,壞的不止是某家某族的名聲,更是壞我淮北官員之名”
為保淮北糧食安全,總要有府縣負擔起種糧這類回報遠低于工貿的重任。
那許萬鈞雖惱人,但老母六十大壽前一日,蔡婳帶錦衣使上門鎖人,將梁氏氣的大病一場,壽辰差點變祭日,兩兄弟內心的真實想法,外人不得而知。
雖說陳初未曾指名道姓是哪家大族中出了這腌臜玩意兒,但大伙都知道是怎回事。
“是”
說出來,總比陳家親戚犯事被錦衣使捉了好聽,算是保住了老陳的臉面。
總之,關于此事的爭論在楚王這句表態后,一錘定音。
但當年他在任時,和彼時桐山系關系處理的不錯。
“這件事啊,我已知曉了。”陳初一開口,語氣倒也平淡,似乎沒有因左國恩隱晦提及了蔡氏而動怒,在場眾人不由松了一口氣。
獎勵阿瑜,那不就是獎勵你老五家么
廳內諸人,表情各異。
隨后,便是各府負擔轉移支付具體金額的討論了,經過一整日的討價還價,最終議定,由蔡、潁、唐三府分別劃撥一百七十萬兩、九十萬兩、五十萬兩專項資金,給予壽、宿、泗三府重修各地水利、購買耕牛、獎勵墾荒
再由錦衣所、淮北道衙門、文學院大儒、退役軍人組成的督導小組巡回監視專項資金使用情況。
在場最小的也是一府知府了,都有各自渠道,誰不知他說的那在淮北沒有職務的帶隊之人是楚王府蔡氏啊
徐榜看了看蔡赟,又看了看陳家兄弟,一臉的意味深長。
這處變不驚的態度,已有幾分蔡老狐貍的真傳。
卻聽他接著道“淮北用人,從不避諱各位家中的子弟,如英俊、英朗皆是我淮北后起才俊。”
如今,淮北內部的壽、宿、泗三府因水熱條件良好,轄區全部是平原,自然而然被定位成了糧食生產基地。
想要大興基建、重構基層組織能力,都離不開錢啊
左國恩躬身低頭,口吻極為謙恭、態度極為小心,“帶隊之人并未在我淮北擔任任何職務。錦衣親軍負有監察百官之職,每次辦差,都應嚴格按照規章流程。如此重器若淪于私人之手,恐致官員惶惶,于我淮北不利。”
轉移支付一事議定,本次會議全部議題已結束。
陳初說這話時,臉上自始至終帶著和煦笑容,可眾人心中卻不由一凜。
茍勝、曹小健、賀北,都是陳初心腹中的心腹,沒人會懷疑他們對楚王的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