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二郎心里,心里還是向著并肩作戰過的兄弟。
說起這個,秦勝武不由一笑,看了石頭一眼,道“可不是么我家大哥性子敦厚,和玉蘭姐情投意合卻不敢向爹娘說,若不是表姐今夏來家里詢問,只怕他還要瞞著爹娘呢。”
不過,這都是后話了。
獲罪官員的空缺,紛紛被完成了改造的東京士子、淮北村官占據。
“哈哈哈”
“直娘賊,當初老子入營第一日便看著二郎這撮鳥不順眼,還在征兵處與他打了一架。誰能想,后來和他同生共死過幾回,竟成了兄弟,哈哈哈”
“還成吧,站在折夫人身邊時低眉順眼,看起來嬌嬌弱弱。”秦勝武根據第一印象實話實說道。
楊二郎大咧咧道,絲毫沒有嬌羞之意。
“秋天里,在陳大哥和嫂嫂的操持下,我爹已與蔣督帥議定了,轉年開春就辦婚事。”
兄弟們見他即將大喜,自是替他高興,紛紛舉杯,吆五喝六的起哄同飲。
“哈哈哈,笑死個人了,你倆怎樣了”
總之,整個宣慶二年的夏秋兩季,淮北都在進行著內部政策調整、梳理內部人事、組織消化地盤人口,為日后必定會發生齊金二戰積蓄著力量。
淮北到了如今這等規模,高層子弟參與聯姻實在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二郎許是擔心好兄弟心里有抵觸,故意擠眉弄眼、活躍氣氛道“那西北將門女長的怎樣”
“哪個史團副”小乙奇怪道。
如今幾人因在軍中各有職司,已算作晚婚,康石頭對秦勝武的婚事也頗為關心,主動問道“勝武,你的事怎樣了”
在座三人表情如常,似乎辱罵皇帝這種事在他們之間早已習以為常。
至此,淮北體系往齊國內部滲透的舉動,已近乎不加掩飾。
二郎聽聞兄弟打趣自己,不由撇嘴道“誰說不是,正是因為打了那一架,咱才被秦老大抽了幾鞭子,發配到了火頭軍奶奶滴,當過伙夫,是老子一輩子的污點每回和蔣茜拌嘴,她都罵老子是個臭養豬的”
卻不料,打不過娘子這句話,最終一語成讖。
為私也為公。
小乙夾了塊鹵豬頭肉,八卦道。
要么說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呢,一說這個事,幾人馬上對上了號,紛紛道“哦原來是他啊”
“史五郎也是個好漢”
“他家幾兄弟,人人功夫了得”
男人八卦起來,也不比女人差多少,由史幺兒一事開始,幾人說起了近年來軍中種種軼事,哪位兄長最近剛成婚、哪位老兵退役后娶了寡婦、哪位傷殘軍人被安置進了王府當差
幾人吃著酒,越聊越起勁。
秦勝武卻在不知不覺間走了神,其余三位兄弟在后方待了將近一年,和他最大的不同便是身上那股子放松的勁頭。
包括所聊話題,也和一線駐邊將士有著明顯不同在河北時,秦勝武和袍澤同僚談的最多的,是鹿柴擺放、陣型戰法,偶爾談起家人,以及退役后的打算。
康石頭最先發現秦勝武走神,不由奇怪道“勝武,想甚呢”
秦勝武回魂,先將已端在手中半天的清冽酒水飲下,這才一抹短須道“忽然有些想念軍中弟兄了。”
幾人一滯,他們在安穩后方待了快一年,這一年里駐邊將士卻仍要時時警惕、風餐露宿,小乙真誠道“勝武辛苦了。”
“哈哈。”秦勝武卻爽朗一笑,道“不辛苦。方才聽你們講家長里短,老子心里分外踏實。我和弟兄們在北邊守著,不就是為了讓兄長、姊妹們可以在后方安心談婚論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