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差直接指著陳初的鼻子說你還知道東京有個女兒呀
可隨后,嘉柔又覺著自己口吻太沖了,以兩人眼下這種關系想了想,嘉柔忿忿將僅有幾字的箋紙團成了一團,頹然坐在了大椅內。
侍立一側的篆云看出嘉柔情緒不對頭,不由問道“殿下,怎了”
嘉柔望著燭火發了會呆,忽問了一個驢唇不照馬嘴的問題,“篆云,你們你們蔡州過年好玩么”
“自是好玩極了”說起這個,篆云仿佛打了雞血一般,興奮道“在我們蔡州過年,從除夕夜開始,便有了燈會,各大商家為比拼財力,動輒將巨燈建做數丈高有神仙妖怪、有飛禽珍獸,有的會轉圈,有的會噴火燈會綿延長街十里不絕,眼睛都不夠用了
初一和十五夜里,還會燃放焰火,那焰火能飛十余丈高,可好看了”
篆云吧啦吧啦說了一大堆,自己說的起勁,也將嘉柔說的丟了魂。
半晌后,嘉柔才喃喃道“那你,想家么”
正自豪介紹家鄉過年繁華景象的篆云,瞬間塌了肩膀,沮喪道“自然是想的。”
“那你們家過年是怎樣的”
“家里過年呀”
篆云當初隨阿瑜進王府,潛意識里早把灑金巷那座大宅當成了自己家,“家里過年也很熱鬧的,除夕夜里,王爺會帶著一大家人打麻將守歲,王爺打麻將可是個高手不過,最會打的還是蔡娘娘,每回過年都要將望鄉園陳娘娘的壓歲錢贏個干凈,哈哈哈”
想起家里有趣一幕,篆云自得其樂的笑了起來。
“望鄉園陳娘娘便是玉儂么”嘉柔問道。
“嗯。”
家中兩位側妃姓陳,丫鬟們為區分,私下會帶上住處前綴。
篆云這邊越將王府說的溫馨喜樂,嘉柔越心癢。
靜坐一刻鐘,嘉柔又攤開一張新紙,躊躇半天,終于寫下,篆云想家了,我隨她回蔡州過年行不行
可這個借口為免太過離譜,嘉柔自己都沒眼看,最終,又一次沮喪的將箋紙揉成了團。
正蹙眉沉思間,綿兒邁著小短腿跑了進來,笑聲灑了一路。
讓她這般開心的,是因為今日隨信一起送達的一件巴掌大的公雞車
這公雞車體積不大,卻做的極為精巧,外形仿照公雞,下方有四個小輪子,用細繩牽了跑起來時,輪子帶動傳動軸、齒輪,內里小機關便會發出噠噠噠的響聲。
綿兒剛得這稀奇玩具,愛不釋手,已在殿內瘋跑了半天,累的小臉蛋紅撲撲的。
“娘親,娘親”
許是玩累了,綿兒舉著雙手跑到了娘親身邊,嘉柔會意,熟練的將小人兒抱起,放在了自己的膝頭。
新玩具的吸引力還是蠻大的,綿兒繼續把玩著小車車,將公案上成摞的奏折當成了小山,抓著公雞車在奏折上翻山越嶺。
嘉柔望著女兒手中的玩具,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丹鳳眼一亮,隨即有些心虛的瞟了一眼綿兒。
小丫頭渾然未覺
下一刻,嘉柔忽然伸手從綿兒手里將公雞車拿了過來。
正玩的開心的綿兒一臉茫然的回頭,望著娘親,奶聲奶氣道“娘,你也想玩么”
“娘不玩,綿兒知曉這小車是誰做給你的么”
“綿兒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