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知事”
月珠迷糊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對方說的是徐榜徐知府,“徐公早已就任蔡州知府了”
“啊”婦人一愣,隨即一臉驚喜當年她被圈禁時,徐家的大腿徐榜才不過是一名剛剛到任不久的蔡州七品知事,如今竟做了一府父母
這條消息像是讓她看了見一絲希望,婦人突然有了底氣,“你快去找我伯父來楊震欺我數年,我要找娘家人為我做主”
不料,月珠完全沒有被她這知府伯父嚇住,反而嗤笑道“知府算甚老爺如今領壽、宿、泗三州軍事,為一地督撫平日便是徐知府見了他,也要客客氣氣的再說了,你徐家當年知曉了你謀害夫人,早已對外宣稱你得急病死了。徐貞兒,我實話與你說,此刻便是將你帶到徐知府面前,他也不認你這個侄女了”
“”
徐貞兒張著嘴巴,半天沒說出話來。
月珠話里的信息很多,其一,娘家已將自己放棄了;其二,伯父、夫君,或者說當年隨陳初從桐山出來的那批人,如今皆是風光無限
知府、督撫,這些職位在當年莫說是她一個女子,便是對徐家頂梁柱徐榜來說也是一個可望不可及的高度。
一時間,徐貞兒滿心悔恨。
當年,她可是拿了一把天胡開局的牌面啊
王妃做媒,將她說與了楊大郎,若兩人好事就此定下,她一來是出自桐山五家中的徐家,又是大郎正妻,如今她在淮北婦人中的地位,大概只在貓兒之下
人算不如天算,當年她自視甚高,嫌棄大郎家貧拒絕此樁婚事,若此事就此打住,也不影響她一世衣食無憂。
偏偏后來她見大郎起勢,又主動倒貼了上去。
一來一回間,她不但失了大郎的敬重,也丟了原本應屬于她的官家大婦的地位。
至此,還不影響她隨著大郎享一世風光,直到后來做下那件事
好悔,好恨
徐貞兒坐在地上,望著僅有一線的陽光,忽然爬起,瘋狂拍打房門,叫道“你喚震郎來,我知錯了,求他讓我看一眼平安吧”
“休想公子如今被夫人教養的極好,若被旁人知曉有你這么個惡毒娘親,他以后還如何做人、還如何繼承老爺衣缽”
“不那是我辛苦懷胎十月誕下的孩兒,你們不能搶了去你們讓我母子骨肉分離,不得好死”
提起兒子,徐貞兒愈加瘋狂,可叫罵一通后,卻又哀哀哭了起來,“月珠,好月珠我求求你了,你帶平安過來,讓我看一眼吧就看一眼,我往后日日為你誦經祈福求你了”
月珠卻連一個字都不信。
當年,夫人被這毒婦下藥,危在旦夕之時月珠欲要出府找大夫,卻被徐貞兒帶人攔了下來,將月珠打了個半死,休養兩個月才能下地。
心中有氣又有恨,月珠說話自然不會好聽,“徐貞兒,你莫要不知好歹以你做下的事,任在誰家都逃不過被打死老爺夫人沒有打殺你,已屬世上難找的心善,你若再生事,便餓上你兩日”
“哈哈哈”
徐貞兒忽地瘋狂大笑起來,隔著門縫死死盯著月珠,一字一頓道“好一個心善他心善會將我關到這屋子里六年他若心善會奪走我的平安他正是恨我,才不殺我,要我日日夜夜悔恨楊大郎,你比我還要狠”
提到大郎,徐貞兒徹底癲狂,邊撞門邊大喊道“楊大郎你還我平安,楊大郎,你一個破落逃戶也敢欺我,還我平安,還我孩兒”
這番動靜鬧的不小,月珠唯恐驚擾到前頭的賓客,連忙將守在院門外的兩名粗壯婆子喚了進來。
房門一開,徐貞兒便猛地往外沖去,早有準備的婆子怎會讓她如愿,攔腰將人撲倒。
“將人綁了,堵上嘴免得這瘋婆子發癲,沖撞了賓客”
月珠一聲令下,粗壯婆子便將徐貞兒往屋內拖去,徐貞兒雙手死命扒著門檻,轉瞬間又從怒不可遏的瘋癲狀態變回了讓人生憐的大哭,“月珠,讓我見一見平安,讓我看一眼”
在她手上吃過大苦頭的月珠轉過頭不看她那可憐模樣,猶自道“自作孽,不可活”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