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玄斂了笑容,卻問道“昭容方才說,除掉她們,對我、對楚王都有好處,敢問有何好處”
“今日,完顏亶已顯現失智之象,接下來,太子便成了可以擺在高臺上的傀儡你若幫我除掉貴妃她們,太子自然會落在我手里,屆時國師立了大功,我幫楚王通過完顏安禍亂金國,于齊國大事豈不事半功倍”
這個理由,馬上說服了通玄,不過后者還是多問了一句,“昭容好氣魄可金帝若哪天恢復了神智,問罪于我怎辦”
“國師只管放心,此事由我來解決。”
“好吧”
通玄終于下定了決心,又道“昭容想要送誰去見金國列祖,說與我吧。”
柴圓儀卻早有了準備,從大袖中掏出一張箋紙遞了過去。
通玄展開一看,直呼好家伙箋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名字,除了一些和柴圓儀一樣被擄過來的前周國勛貴女子,余者金國七大姓與金帝聯姻的后宮女子名字盡數在列
通玄轉念一想,如此一來也好金國完顏一姓雖是皇族,但底下部落眾多,歷來有聯姻傳統。
若將這些女子都殺了,必定惹怒黃龍府一眾部落族長,徹底斷絕了兩方議和的可能。
“昭容安坐,貧道這就去辦”
“國師留步,還有一事。”
通玄行禮,欲要離去,柴圓儀卻再次喊住了他。
“昭容還有事”
“楚王如今在何處”
柴圓儀卻突兀的問了這么一句,通玄搖頭不答。
不料,柴圓儀接下來的話,卻一下亂了通玄的心境,“國師,我且問你,你能在金國受金帝寵信、享受榮華,是因為什么”
“”
這個問題,通玄即便自己心里清楚,也不想回答。
能為啥,還不是自己能獻上那些可榨取精力的丹藥么
柴圓儀也沒打算聽通玄講出來,自己幽幽道“我卻聽人說,那楚王年輕力壯,身旁賢臣猛將如云你說,若你在金國之事完成,回到齊國,楚王既不需你那丹藥,你又不會治理一方、也不能統兵打仗,到時,還如何保你這榮華富貴,如何養活你那眾多紅顏”
通玄心亂了,柴圓儀句句說在了他的心坎上。
他又不是沒在淮北待過,當時便看出陳初對丹藥之類的極為抵觸,甚至可以說是反感。
這大概便是當年他一直走不進淮北核心圈子的原因。
“再者,國師若還想用眼下這套討好楚王,他身邊那些賢臣、猛將恐怕也容不下你”柴圓儀又補刀道。
“貧道大不了回淮北做個富家翁”通玄略微帶氣道。
不料,柴圓儀卻莞爾一笑,像魔鬼誘惑世人一般,低語道“國師舍得么你在黃龍府可謂數人之下,萬人之上,回了淮北做一位見了知縣都要低三下四的富家翁,你甘心么”
確實有些不甘心啊
品嘗了皇帝近臣,百官敬畏的滋味,回去再做一個普通人,只想想,那落差就不好受。
“你到底想說甚”
“我想說,國師找機會,將我送到楚王跟前日后,我為你內援,你在外頭為我奔走,你我聯手,我保你一生大富貴”
通玄聞言,細細打量了柴圓儀一番,皇家因一代代選秀,改良基因,子女甚少有丑的。
這柴圓儀今年不過二十三四歲,正如那輕熟果實,嬌艷不膩、風姿綽約。
但通玄也見過楚王家眷,不管是賢惠王妃還是惡毒蔡婳,乃至玉儂皆是各有千秋的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