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終于問出口,吳維正不由灑然一笑,以放松口吻道“也不是甚大事,大金想借秦公之口,鼓動周國出兵占領淮北”
“”
好一個不是甚大事
淮北強軍,天下皆知。
去年你們金國在河北路剛吃了虧,如今又被人家堵在家門口進不得進、退不得退。
讓我們無端無去捅這頭老虎的屁股,幫你們解圍
吳維正似乎知曉秦會之所慮,緊接又道“眼下淮北軍半數困在永樂海北一線,其余軍隊多部屬于河北、齊國東京,淮北駐軍,只余兩成左右”
就算剩了兩成,那也不好惹啊
秦會之裝模作樣思考一番,還是搖頭道“不成,我皇心懷黎民,絕不會同意無端挑起與淮北戰火,此事難成”
秦會之將周帝推出來為自己無法執行金國命令背鍋,吳維正卻依舊是一副怡然自得的笑容,只聽他道“有一事,若大周皇帝知曉了,恐怕攻打淮北的心思要比秦公還急。”
“何事”
“呵呵,年初時我國小有動蕩,那齊國楚王趁機擄走了貴國太上皇,如今就安置在淮北,據我大金密諜刺探到的情報,那齊國楚王已挑選了年幼皇子為太子,并逼迫太上皇立下了傳位的詔書,只待中京局面稍緩,便要行那廢立之舉,與貴國爭奪正統屆時,貴國皇帝如何自處秦公如何自處”
吳維正這些話,五成是猜測、五成純粹胡扯。
完顏亶南狩后,囚于五國城的柴極確實不見了,但到底是被完顏亶帶到了南京,還是落入齊國之手,并無人知曉。
至于后頭說的什么密諜刺探情報,楚王挑選年幼皇嗣立為太子,則完全是無稽之談。
但信息不對稱,即便周帝只信一成,這種極易引起周國內部動蕩、甚至可能剝奪他繼承大統合法性的事情,也會對他造成極大刺激
秦會之同樣如此,早年于五國城被吳維正說服降金以后,秦會之也沒少幫金人做事,甚至柴極那朱皇后,便是被秦會之與吳維正聯手逼死的。
若柴極再立新帝,雖不大可能影響柴崇帝位,卻會極大折損后者威嚴,且陷柴崇于不孝。
秦會之早年回歸周國,說的是自己趁看守松懈,逃了出來。
若柴極有了重新露面的機會,將秦會之早年所做公之于眾,不忠這個惡名便要背定了。
吳維正猜的很對,即便秦會之不確定他所說真假,卻絕不肯坐視此事發生,便是有一分可能也不行
更關鍵的是,那齊國楚王有過扶植傀儡的先例,便如當今的齊國攝政長公主
秦會之臉色終于有了一絲凝重,沉默半晌后,卻道“此事,需從長計議。”
這話,幾乎表明秦會之答應了吳維正要配合金國,鼓動周帝對淮北用兵了。
但從長計議,還是暴露出了內心深處的一絲猶豫。
吳維正卻道“秦公莫憂,我大金也并非要貴國倉促出戰,秦公可早做些準備,以待天時”
“天時”
“呵呵,我大金尚有一路奇兵,到時若能擾動中原,貴國的時機便到了我出發前,海陵王早已有了囑咐,貴國只要出兵,日后淮北之地,盡數歸周還望秦公到時莫要瞻前顧后”
一聽這個,秦會之心中大定。
若金國奇兵果真能突入齊國腹地,周國自然可以北上助拳
淮北富庶,誰不眼饞
以前沒機會,這種事也只敢想想,如果有了機會,誰會拒絕占領淮北、瓜分齊國的誘惑
即便心中已有了決斷,秦會之卻也沒有露出特別表情,仍舊以模棱兩可的口吻道“此事本相已知,持衡暫且在我府內住下吧,平日盡量不要四處走動,以免走漏風聲。”
聽聞秦會之喚了自己的表字,吳維正呵呵一笑,拱手道“是,謹遵秦相之命。”
七月初十。
完顏謀衍以支援大凌河前線的名義,征調達盧古部、鐵驪部、兀良哈部、室韋部、于厥部共四萬馬步軍,又帶上了完顏亮當做寶貝一般的三千鐵浮圖,一路往南而去。
此次出征,罕見的沒有帶上漢遼扈從軍,盡是金國精銳。
卻也是除了大凌河前線外,金人全部的武裝力量了。
行軍三日后,途經距離大凌河前線尚有四百里的通遠城時,完顏謀衍忽然下令全軍向西轉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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