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德旺自然不知曉,楚王和殿下,早已超越了計較這等小事的關系。
和姚、焦兩人并肩站在近衛一團第一線的韓世忠,這次終于聽出爆豆聲是從什么地方發出來的了。
要知曉,冷兵器時代,鐵一直是頂級戰略物資。
他在淮北系內得到的,不止是爹娘妻兒過上好日子這般簡單,最重要的是,獲得了尊重和榮譽。
“哈哈,韓兄,你死不了”
走近后,才能看清這些人的慘狀,有人胸口中彈,鐵甲上只有一個指頭粗細的小口,但后背上,卻是碗大的血窟窿。
砰砰砰砰
那校尉也不明所以
站的高看的遠,底下形勢一清二楚。
只見這粗壯黑大個,一個靈活滑跪,長柄斬馬刀躲開了戰馬有甲胄保護的地方,直奔前蹄而去。
普通農戶家中,兄弟分家時,一口鐵鍋都要砸成兩半,各分半拉。
楚王所部幾乎都是步卒,又沒有攜帶笨重天雷炮在開闊地帶迎戰重騎,這不是找死么
城下,近衛一團軍陣中,前幾日被楚王點名要過來的韓世忠與近衛一團兩大猛將姚長子、焦屠并肩站于一處。
二來,這是野戰
若精銳在野戰中都無法戰勝齊軍,那咱們這回南侵還玩個屁啊
一日兩勝,先前是城南守軍過了眼癮。
隨后,民夫們轉向兩側,開始布置側翼。
這,便是鐵鷂子騎士戰死不墜馬的秘密,同時也是鐵鷂子沖鋒前的最后準備。
城上,某些前來協助守城的東京百姓,已閉上了眼睛,似是不忍看那慘烈碰撞。
話音落,剩余五百騎來到了那道鐵絲網前。
且對方軍陣中,多為步卒,只有數百輕騎
這簡直是老天爺送到嘴邊的大功。
后方端坐馬背的陳初見狀,趕忙吩咐二郎上前傳令,“留軍官活口”
短短兩年里,軍職、封賞、封妻蔭子甚至還被大齊官方報紙七曜刊以戰斗英雄報道了好幾回。
距離三百步,已進入弓箭拋射的覆蓋范圍。
他們是戰局膠著時一錘定音的大殺器,也是金夏南侵的底氣所在每一人所耗財貨,是普通軍士的百倍。
正前方,細母嵬名率一千鐵鷂子慢慢踱過兩里距離,終于在雙方距離四百余步的時候,開始緩緩提速。
楚王的小舅子、十六團團長秦勝武,正在揮舞著令旗指揮
第一排,約有三百多名軍士,平舉一根三尺多長的燒火棍,秦勝武猛一揮手,又是一陣密集爆豆
隨后,這排軍士整齊劃一的側身后退至第三排,用一根細棍在燒火棍中一陣搗鼓。
和焦屠經歷頗有幾分相似的韓世忠,對前者的話很是認同,不由桀驁的斜乜了長子一眼,又回頭看了一眼后方騎在馬上的楚王,這才道“焦兄弟說的在理嘿嘿,這天下,可并非只淮北人帶種待會讓那些看不起人的尕娃瞧瞧,額西軍好漢的威風”
除了這些,韓世忠還有點懵方才還想著以死相搏,這仗就打完了
老子衣裳都脫了
剛想到此處,汗都沒出的韓世忠忽然覺著有些冷,趕忙重新套上了外衫。
但只越過一道鐵絲網,兩道網之間這點距離,又不足以使背負重甲的戰馬重新提速夸過第二道
于是,多數跨越第一道鐵絲網的戰馬,一頭扎進了第二道鐵絲網中。
不但四處騷擾,使金夏大軍不能全力攻城,且一直不肯與金夏主力決戰。
長子便是憨厚些,也能聽出韓世忠在指桑罵槐,不由冷臉道“莫吹牛,待會比一比,看誰斬首多”
鐵鷂子和金國鐵浮圖一樣,都是舉國之力才得以組建的戰略武裝
韓世忠目瞪口呆,脫口而出道“奶奶滴,你們淮北是真有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