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見蔡姨娘面如金紙,渾身濕透,稷兒嚇得哇哇大哭,跪在蔡婳身旁,抽噎道“娘娘,娘,你怎了你怎了呀,你睜眼看看稷兒呀”
一聲聲孺慕叫聲下,蔡婳已十余息沒有轉動的眼睛,漸漸重新聚斂了光彩,隨后遲緩轉頭,看見哭成了淚人的小家伙,露出一抹淺淺笑容,“稷兒”
“娘,你怎了呀你可是被城外賊人嚇到了么娘你莫怕”
稷兒伸出小手幫蔡婳擦拭額頭上的汗水,明明自己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卻還是趕緊從腰間抽出一支半尺長的小木劍,堅定道“娘你莫怕城外賊人,稷兒有爹爹親手刻的劍,稷兒護您娘要好好的呀”
一個小屁孩,哭的滿臉淚水,卻緊緊握了木劍,一副蔡姨娘保護者的姿態。
蔡婳想笑,眼角涌出的卻是淚,攢了些力氣,終道“好兒子果然是我陳家的種,娘呀,這些年沒白疼你”
丑時初。
蔡州城東戰事激烈,周軍不顧死傷,發瘋一般發起整軍沖鋒。
丑時一刻,約有一隊周軍先登攀上了城頭,城上一陣廝殺。
城下,剛剛將飯食運過來的桐山中老年志愿服務隊見狀,當即將食物一丟,楊開山楊大叔提了扁擔、姚三鞭姚大叔赤手空拳、便是姚大嬸也攥了兩支盛飯鐵勺,沿著登城馬道大步沖了上去。
這幾十位黑社會出身的中老年老炮竟比城下青壯支援的還快些。
登上城頭后,楊大叔以扁擔作刀,一招夜戰八方式將數位剛從墻垛后露出腦袋的周軍掃下云梯。
近年來屢次被姚大嬸抱怨牛牛無力的姚大叔,卻化身猛男,躲過來襲兵刃,矮身前沖,以肩作錘,撞到一人后,拎起此人雙腿便舞了起來,砸翻數人后,將這位倒霉周兵徑直甩下城去
嚯,巨力猛男姚長子的怪力,看來是遺傳了老父。
姚大嬸巾幗不讓須眉,揮起那兩柄鐵勺看似毫無章法,卻每每命中敵人頭顱。
卻見當面一人受了一擊后,脖子原地消失,那腦袋生生被姚大嬸砸進胸腔少許
好吧,姚長子的怪力,也有源自大嬸遺傳
在箭樓中坐鎮的陳景彥,本已拔了龍泉劍向周軍登城出跑來,可待他近前,楊大叔等人已將數十名周軍全部清除。
桐山老炮,果然名不虛傳
陳景彥躲在盾后,以防流矢,忍不住暢快大笑幾聲,夸獎的話不要錢一般噴涌而出。
楊大叔故作一副高人姿態,拍拍手邊下城去了,繼續送飯
只不過,楊大叔剛走到城下,終究沒忍住,對姚大叔遺憾道“哎,可惜了若沈老兄不隨鐵膽前往東京,此時也能看見咱們的身手了省得他老是小看咱們棲鳳嶺的拳腳功夫”
姚大叔憨厚一笑,并不做聲,倒是姚大嬸,提著兩柄沾了腦漿子的鐵勺,聞言憂慮道“也不知長子和初哥兒那邊怎樣了”
不管是夫妻情深,還是母子連心,于戰場而言,全無任何用處。
戰場之上,唯有鐵與血方是真理。
城下,事了拂衣去的老炮們開始為各部分配吃食。
秦勝文和趙從義前來領粥飯時,姚大嬸知曉兩人都是貓兒的親戚,擔任王府外圍的警戒。
大嬸與貓兒關系極好,自是愛屋及烏,盛飯時特意將那鐵勺在飯桶桶底攪了攪,好給他們多撈些稠的。
待二人打了飯離開后,楊大叔望著姚大嬸那兩柄鐵勺若有所思,隔了一會才遲疑道“姚家的,方才你用這鐵勺給周軍開了腦袋,打飯前洗了沒有”
“”姚大嬸一怔,隨后有些扭捏道“嗐,忘了,都是自家孩子,他們不嫌棄”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