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士紳反抗,再以柴極之名平叛待周國良田盡歸國有,陳初就可以跳出來,打著為天下士紳伸張正義的名聲,逼柴極退位
名聲落了,良田自然也不會再還回去。
兩人用了半個時辰,溝通了接下來如何消化周國的長遠戰略,陳景安心定,起身告辭。
只是,剛走到了房門處,陳景安卻忽然回頭,罕見的露出了一抹謹慎神色,提醒道“元章,齊國之事也不可久拖萬一底下弟兄等不及,恐殿下有難”
“”
原本臉帶淡笑的陳初,臉色漸漸冷了下來,只道“底下底下是誰”
“我是說萬一”
“哈哈哈”陳初放聲大笑后,倏地嚴肅道“若無有心人攛掇鼓動,底下兄弟做不出這般事”
所謂恐殿下有難,說的是,若陳初遲遲不肯取而代之,恐怕有心急兄弟會鋌而走險加害嘉柔嘉柔若死,陳初黃袍加身再無任何阻礙。
畢竟,齊國此刻局面,除了他誰也鎮不住。
看來,淮北系內部確實有些人真的著急了,或許是陳景安聽到了某些風聲,也或許,這本就是他代表文臣做的一次試探。
“也是,禁軍有劉統領轄制,殿下應無大礙。”
陳景安往回找補了一句,陳初卻盯著陳景安,似笑非笑道“先生,底下等不及的兄弟里不包括您吧”
“呵呵,元章多慮,我陳家全族自阜昌八年孤注一擲押寶淮北以來,可做過任何損壞淮北利益之事到了如今,天下局勢已有七分明朗,更不會去冒險”
陳景安表情柔和,語氣淡然,卻極具說服力。
他沒拿兩人多年默契的感情說事,而是站在了利益角度我陳家在你還未成一方諸侯時便傾力支持了,當下局勢已大利淮北,更不會背著你去做違背楚王意志的事。
陳初點點頭,回道“我與先生亦師亦友,與阿瑜夫妻一體,與緯廷、英朗多年相交,自是希望兩家百年交好。先生應該已看出來了,我與嘉柔并非簡單君臣,我倆已育有一女,你不必幫我遮掩,若先生聽到了什么風聲,只管將此事告知那些有心之人”
說罷,陳初頓了頓,聲音平淡道“齊國之事,我自會處理。但嘉柔已是我王府家人,誰若動我家人,莫怪禍及妻兒”
一旁,鐵膽早已察覺氣氛不對了,不知何時已棄了毛筆,藏在桌案下的手緊緊握著一支短匕。
似乎陳初一聲令下,便要沖上去將陳景安宰了
陳初發覺后,趕忙用手摁住了鐵膽的手,連道“不至于,不至于”
翌日。
身穿袞冕柴極于安豐府衙二堂垂拱殿召開首次大朝會。
因二堂狹窄,新任各級官員站的前胸貼后背,看起來有點滑稽
場地雖逼仄,但整個朝廷框架還算完整。
除了陳景安、韓昉等北來官員,已歸正了這個新朝廷的淮南周官幾乎統統有所升遷。
總之,齊宣慶三年、周紹興十五年臘月十八,大周淮南流亡朝廷,于安豐城正式成立。
當日,柴極便頒旨一道,命臨安柴崇前來安豐覲見父君。
來,他是不敢來的,但旨意卻一定要發
天地君親師,柴極占了君、親兩重身份,且看臨安朝廷如何應對。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