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三十余門天雷炮的齊轟之下,僅一下午,歷陽城北門甕城倒塌、城門稀碎。
城內守軍部分南逃,一部堅守。
歷經一夜巷戰,二十七日清晨,歷陽易手。
再往前,便是滾滾長江了
但此地距臨安,只余六百余里,也就是說,若淮北軍再渡長江天險,馬軍三兩日便可直抵臨安城下。
二十八日午后,此消息先后傳旨安豐、臨安。
得知此消息,周帝第一反應就是遷都
去往成都府
同時,急令各路正往長江沿線集結的周軍加快行軍速度。
再嚴令駐留安豐的沈該,盡量答應齊國一切條件,只要不稱臣,兩國可結父子之邦,歲幣、美人皆可允之。
當日黃昏,身穿便服的周帝同秦會之、萬俟卨等重臣悄悄出城時,不知怎地走漏了消息,被聞訊趕來的百官堵在東便門內。
一時哭聲震天,城內百姓本就因錢塘灣內不時響起的隆隆炮聲驚恐不安,此時忽見此景,不由愈加慌亂,四散逃離臨安者甚眾。
同日,安豐城內大病未愈的沈該雖暫時尚未收到臨安命令,但驛館內的差役卻將淮北軍進占歷陽的消息帶給了臨安使團。
沈該大驚,雖暫無臨安消息,也猜的到臨安此時景象。
主驚臣辱
沈該拖著病體,于當日求見了陳初。
“下官見過晉王,咳咳咳”
咳嗽不止的沈該,一見面便稱呼了陳初周國封號。
外交無小事即使在談判期間,沈該也從未稱呼過陳景安為陳相。
中書門下平章事確實為百官之首,稱相沒有任何問題。
陳景安這相是安豐朝廷所授,因有太上皇的存在,沈該自然不敢稱安豐小朝廷為偽朝。
但他卻不能認陳景安這官職不然,同為大周宰相的秦會之如何自處臨安朝廷如何自處
可到了眼下,沈該已別無他法,只能寄托于自己喊一句晉王,對方會在齊周沖突中盡量不偏幫齊國
“哎呀,聽聞沈大人染病,怎不在驛館好好將養啊”
陳初一臉關切。
態度很親切但經過和陳景安打交道,沈該已有所了解淮北官員的嘴臉,心下沒有半分松懈。
我為啥不在驛館歇著
我還能歇的住么再拖延兩日,你們怕是要打到臨安了
暗自一嘆,沈該恭敬道“晉王,和議期間咳咳,為何又忽然發兵攻打歷陽啊”
“和議”
陳初稍一思忖,才想起有和議這么一樁事,忙道“此事啊本王公務繁忙,未曾關注此事,沈大人若想談,本王可為齊周兩國牽線”
“牽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