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初稍一思索便道“如今咱們出使西夏的使臣是誰”
“鴻臚寺張行衍張大人”
“那就給他去信,先不與西夏扯皮,也不要賠款和質子了,速速與西夏達成和議。再由兵部行文,命劉叔平攜全家進京,若不從,令大郎討之”
幾人同時看向了陳初初哥兒心里好大的恨意啊為了懲治劉叔平,竟連犯境的西夏都輕輕放過了
徐榜久在蔡州為官,不了解中樞情況,卻也沒忍住勸道“元章,此時西夏空虛,我軍若能一戰而定那五弟便是立了滅國之功啊”
說起滅國之功,徐榜的聲線顫抖了一下。
確實,自打周太祖立國,大周至齊二百年,對外作戰勝少負多,若元章能趁此機會一戰滅國,只要他晚年不昏聵,史書上便預定了一個武功遠邁前朝的明君位置。
屆時,他們這幾朵金花也能跟著以賢臣身份名留青史
陳初道“西進軍團側翼有劉叔平這等見風使舵的墻頭草,楊大郎怎敢放手一搏全力攻西夏此人不除,必成隱患”
“可就此放過西夏,委實憋屈啊”徐榜不甘道畢竟老五剛才說了,讓張行衍不要賠款、不要質子。
那西夏為虎作倀,助金國荼毒中原,事后就這么放過他們,確實不好接受。
不料,陳初卻反問道“誰說放過西夏了”
一直沒作聲的蔡源和陳景彥聞言,馬上明白了五弟的意思,只有徐榜還在迷茫道“方才老五你自己說要和西夏和議盟約啊”
“呵,盟約,不就是為了撕毀么待收拾了劉叔平,回頭再打西夏便是”
“”
自春秋后,歷史上背棄盟約之事屢見不鮮,但赤裸裸說出盟約就是為了撕毀,還是有點不要臉了。
徐榜下意識問道“那屆時再戰,咱用啥理由啊”
陳初頗為無語的看向了好二哥,只道“理由還不好找有兵卒走失、戰馬迷途誤入西夏、西北大風將咱們的糧食刮到了他們那邊二哥覺著哪個順耳,便用哪個理由”
徐榜不由陷入了沉思只覺有些荒謬,軍國大事,能這般兒戲么
可這些話從五弟嘴里說出來,卻又覺著合理了許多
陳初暫時不答理他了,因坐的久了,腰窩那處被鐵膽踹到的地方愈發疼痛,陳初起身走動了幾步,邊揉邊問道“泰山大人,洛陽曲義先、盧應賢此次隨您一起來蔡州了吧他們關在何處”
泰山大人稱呼的誰,幾人都清楚。
說起來,蔡婳和阿瑜都是王府側妃,按說陳初不該這么喊,可他偏偏這么叫,且只這么喊老蔡
陳景彥稍有吃味,嫉妒的看向了老蔡,不料,后者也剛好看了過來,兩人目光一觸,老蔡朝陳景彥呵呵一笑,這才回道“二人連同當初降金的士紳,安置在鎮淮軍招待所”
陳初一聽,先皺了眉頭,“他們,還能住我鎮淮軍招待所”
蔡源忙解釋道“幾人雖有過錯,但事后主動歸正,去年臘月初三伏擊完顏謀衍,配合我軍拿下了洛陽,也算將功補過,朝中多有重臣替幾人求情,此次來蔡也為了向元章當面負荊請罪”
蔡源歷來受陳初敬重,可這回,陳初卻罕見的打斷了泰山大人的話,“重臣替幾人求情哈哈哈,看來盧應賢他們沒少往朝中使錢啊”
“”
廳內登時一靜。
見老蔡吃癟,陳景彥舒服的長出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