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門外的寒露攔都沒攔住,房門便被人推開了
門外,正是一臉焦急的蔡婳和低頭跟在身后的鐵膽。
貓兒忙從官人肩上挪開腦袋,坐直了身體,有點不高興道“蔡姐姐,不知曉敲門么”
蔡婳卻顧不上理貓兒,三步變作兩步走,徑直停在陳初身前,迫不及待道“傷勢怎樣”
陳初剛擦完藥,聞言便要撩開衣擺好讓蔡婳看一眼放心。
卻不料蔡婳太過心急,直接從絳帶內伸手下探。
一記精準探囊擒龍手
雖已過了新年,但此時畢竟仍處深冬,她又有冬季手腳冰涼的毛病。
直接激的陳初一個哆嗦,嘶了一聲。
身后鐵膽,迷茫的望著蔡姐姐,完全不明白后者這診治傷勢的手法有何原理。
陳初終道“嘶,傷在肚上快松手”
午后,未時。
狐媚臉蛋上仍殘留幾許尷尬的蔡婳離了涵春堂,鐵膽像個犯錯小學生,杵著個頭,亦步亦趨的跟在蔡婳身后。
心知虛驚一場,蔡婳放下心來,但對于這個不開竅的鐵膽蔡婳又氣又惱。
兩人走到青樸園前,蔡婳忽然駐足,全無防備的鐵膽一頭拱在蔡婳后腦上。
本就不爽的蔡婳不由更惱,揉著后腦回頭怒瞪鐵膽,鐵膽自打除夕夜踢傷初哥兒,便一直處在忐忑內疚中。
此刻見與她關系最好的蔡姐姐都這般生氣的看著自己,鐵膽搓著衣角,愈加手足無措,想說兩句好聽的哄哄蔡姐姐,最終也只憋出這么一句,“蔡姐姐,我錯了,你莫生我的氣”
見鐵膽這般模樣,蔡婳終究一嘆,回頭囑咐茹兒一句,“喚玉儂來柔芷園一趟。”
接著,便扯著鐵膽去了阿瑜的住處。
冬日午后,柔芷園內一片靜謐。
書案上,一蓬梅花正在花囊中怒放,紫銅香爐內的富貴四和香燃出屢屢青煙。
阿瑜一手輕晃著嬰兒車,一手拿了份周國臨安朝官方刊印的臨安時聞,她身為蔡州五日談主編,清楚輿論的重要性,自然對周國喉舌頗多關注。
這份臨安時聞是年前除夕發行的當年最后一期,或許是感受到了臨安城內逐漸不滿的情緒,臨安時報已在做全力安撫對于周軍前線作戰不利的局面,臨安時聞做出的解釋是同為大周軍民,不忍手足相殘、兄弟刀兵相向,故吾皇特令大軍暫退長江南岸
總之,在時聞中,大周為了避免流血沖突,極盡克制。
這么一來,不但為周軍淮南失利做出了解釋,同時將周國描述成了一個識大體、受盡委屈的形象。
而齊國楚王,則被描述成了一個類似曹操那般挾持了太上皇,攪動天下,霸道、蠻橫不講理的角色。
全然不提周軍趁人之危主動侵占淮北的起因。
阿瑜看了,自然憤怒,同時,已在心中醞釀出了如何反擊臨安時聞的辦法。
今早,她已知曉王爺回城了,夜里剛好可借商議此事的理由,讓王爺留宿
俗話說,小別勝新婚。
阿瑜自打有孕,再到產子至今,已一年多未曾與夫君溫存。
腦海中不免閃過某些旖旎畫面,不由微微燥熱。
正走神間,忽聽丫鬟來報,蔡娘子同沈小娘來訪,阿瑜下意識撿起桌案上的小鏡子照了照,見自己兩腮酡紅,趕緊用手背貼著臉蛋讓其降溫,待臉色恢復正常這才走出臥房迎接。
卻不料,已到門外的蔡婳徑直推著她又回了臥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