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安豐朝封號不值錢,這份哀榮也算極為耀目了武寧是武將僅次于忠武的美謚;國公又是僅次于王的爵位。
倉促議定,淮北系人人歡喜,而在宮門外剛剛遭受了打擊的淮南舊臣卻始終沉默不語,更無人敢對沈再興追封一事置喙。
也是,自打去年除夕夜以后,晉王和那沈氏之間已不加掩飾。
不管在揚州,還是回到安豐,時常被人看見晉王牽著那沈氏女的手在街面走動
如今,便迫不及待的給沈氏女之父討要了極大哀榮外界傳聞不錯,晉王對岳丈的確夠意思。
惹人嫉妒啊
整個朝會一言未發的裴蔚舒,見太上皇面色如常,好似完全不知曉周子善被捉一事,終于在朝會臨近結束時,主動出列,試探道“陛下,犯官周子善如何處置,請陛下明示”
正羨慕別人家好女婿的柴極聞言不由一愣,疑惑道“周郎中怎了”
裴蔚舒為避免太上皇、晉王誤會他要替周子善求情,特意在其名諱前加了犯官二字來表明態度,可柴極一句周郎中,顯然還未將周子善當成罪人
這說明太上皇并不知曉此事啊
誰這般大膽,竟敢冒用陛下之名構陷捉人
裴蔚舒強忍著往晉王那邊看過去的沖動,只道“陛下不知方才,于宮門處”
這時,新任刑部侍郎潘雄卻主動出列打斷了裴蔚舒,“陛下逆臣周子善于家中私藏兵甲,意圖以厭勝之法謀害陛下和晉王,方才已被安豐地檢署緝拿”
“啊”
柴極自然也不信那狗屁的厭勝之法,但他瞬間想到了周子善前幾日鼓動他謀奪軍權一事,只以為是東窗事發,下意識看向了晉王,為表自己清白,連口道“捉的好捉的好朕早察覺此賊居心叵測,幸得晉幸得潘侍郎出手”
初次聽說此事,柴極也不知是誰出的手,只下意識認為是開口說話的潘雄所為或者說是潘雄背后的晉王干的
但這么一來,所有淮南舊臣都看出來了方才那地檢署特科張小尹所說地檢署乃陛下親旨所立、先捕后奏皇權特許是在胡說八道
陛下明明也是剛知道
眼瞧太上皇緊張的滿頭大汗,臉色都變了身為舊臣之首的裴蔚舒心知若不站出來說兩句,往后舊臣在朝堂就再也說不起話了。
裴蔚舒硬著頭皮,問道“陛下,那安豐地檢署行事詭異跋扈,不知歸那座衙門轄制”
“朕朕不知曉啊”
柴極迷茫四顧,似乎還想從臣子口中得到答案。
但他這么一問,無疑坐實了有人冒用太上皇之名,私立衙門、擅用皇權
這種事,不管在哪朝哪代,都是一樁足以讓萬千人頭落地的大案了
莫說是臣子,便是太子敢如此明目張膽的覬覦君權,也難逃一死
淮南舊臣這邊,竊竊私語的聲音漸漸大了起來。
直到這時,同樣沒怎么說話的陳初,終于緩緩出列,盯著御座上的柴極,道“陛下,您難道忘了負責監察百官、為朝廷耳目的安豐地檢署,正是您親書圣旨所設”
“”
柴極有一息愣神,隨后馬上道“啊呀是是是,若非晉王提醒,朕都要忘了監察百官、為朝廷耳目的安豐地檢署正是朕親自下旨所立”
柴極語速極快,說到一半終究沒忍住擦了擦額頭汗水,小心望著晉王,道“哎,朕北狩十四年,記性大不如前,還好有晉王、陳相等肱骨助朕協理軍政公務。往后啊,還需晉王多費心,幫朕打理這大好江山啊”
“微臣必當盡心竭力”陳初恭敬道。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