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聽說么,淮南裴蔚舒歸正太上皇以后,從一府知府升為了尚書。
便是反抗過晉王大軍的陶春來、薛徽言都能入安豐朝升遷
我們可不跟著你玩命
簡紹一番悲憤慷慨之言,卻沒換回任何回應難堪安靜中,只有李兆隆底氣不足的附和道“簡統制所言極是,此時正需我等勠力同心之時啊”
未時,簡紹氣沖沖離開了府衙,身邊除了幾名親兵,便只有形單影只的李兆隆亦步亦趨。
“狗日的”
府門外,簡紹朝府衙啐了一口,低聲道“不讓老子有活路,誰都別活”
跟在身旁的李兆隆嚇了一跳,忙拉著簡紹離府衙遠了些才道“簡統制,萬萬不可胡來如今天下局勢在這兒擺著,你若真的亂來,咱們兩家百余口人就真的沒有一點活路了”
簡紹畢竟是掌兵之人,李兆隆從他那句咒罵中聽出了些許端倪前者對城外齊軍沒法子,卻對這幫關鍵時刻拋棄了兩人的同僚憤恨至極,似乎有魚死網破的意思。
李兆隆的話,簡紹也聽的明白如今齊周各占天下半壁,以前殺官造反還能在雙方左右橫跳。
可眼下要拿他們祭旗的,卻是齊國楚王
若簡紹真的一怒之下殺了桑延亭等人墊背,便一下成了齊周兩國必殺之人,屆時,天下之大也難有他的容身之所了。
“可如今奈何咱們就困在這兒等死么”
簡紹氣惱道,李兆隆卻微微一思忖,低聲道“簡統制,聽我一句,如今尚未到絕境之時。”
“哦李大哥有何妙法助我兩人脫困”
絕望中陡然看到希望,簡紹連稱呼都變了,卻聽李兆隆仔細分析道“為今之計,唯有割肉自保了”
“賄賂那陳家小兒”
“”李兆隆無語的看了簡紹一眼,卻道“那晉王坐擁淮北無數產業,怎會差咱們這點錢咱們只需將明日抵達的欽差、樞密院承旨羅汝楫喂飽,便可保命”
羅汝楫和萬俟卨并稱秦相左膀右臂,卻是對朝中能產生一些影響。
可簡紹細細一想,總覺哪里不對勁,不由道“便是秦相,也說服不了晉王退兵吧”
“嗐簡統制想差了只要羅大人不找咱們麻煩,事后你我各找一名族中子弟當替罪羊。再請羅大人說動秦相,將你我調離去別處雖要舍棄江寧繁華,但總能保得一名吧”
“那那需多少錢羅大人可是出了名的胃口大啊。”
簡紹被漸漸說動,此時整個江寧府,只有他和李兆隆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不信他還能信誰
李兆隆無奈一嘆,只道“值此生死存亡之時,簡老弟也不要再心疼財貨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好吧”想起經營半生攢下的錢財即將歸于他人,簡紹一陣肉疼。
“簡老弟,待會你回府,迅速整理一番,將府中財貨文玩送到愚兄家中,明日羅大人一到,愚兄便去張羅此事老弟莫惱,有你我二人聯手,便是換個地方,不出十年,必能再為子孫攢出一份豐厚家底”
羅汝楫是文臣,李兆隆同為文官,總比他簡紹能說的上話。
事已至今,只能舍財保命,簡紹一咬牙,抱拳道“好全賴大哥了”
府衙內,王實朋不能說是座上賓吧,但絕對是在場焦點。
有人說著江寧府的難處,有些心思淺的已開始和王實朋攀關系
今日王實朋說出四樁條件以后,江寧官員便知和議難成了,便是江寧有心應下所有條件也做不到試想,桑延亭請周帝下罪己詔,換取晉王退兵,是個什么離譜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