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石二最終還是將目光停在了林稚兒身上,淫邪一笑道“嘿,這丁娘子是不錯,可惜臉上有道疤,老子看起來不舒服,還是那小雛兒看著勾人”
“嘿嘿,二弟若不要,那哥哥便要享受了”
石大卻對丁娘子很有興趣,張獄監一聽,忙道“若是挑兩人,二郎給的錢可不夠。”
“給給,都給你。”
石大已精蟲上腦,當即解下腰間錢袋便拋給了張獄監,后者一掂量,少說里頭有好幾十文,這才滿意的將錢袋揣入了懷中。
這,表示交易可以開始了。
石二嬉皮笑臉的往前走了幾步,石大徑直伸手要拉那丁娘子
卻不料,手至半途,卻忽然被一只大手牢牢攥住,石大竟進退不得分毫,石大不由愕然卻見,一直站在丁娘子身旁那名被喚作薛大姐的憨厚農婦,朝他猛啐一口,開口便罵,“狗東西尋死”
接著,那身形看似臃腫的薛大姐繼續攥著石大手腕,忽然往前一拉,左臂后折成肘,正中石大胸口
石大頓時倒飛出四五步,直直撞在木柵欄上,卻聽臂粗原本發出嗑嚓一聲
這是甚力道啊
張獄監、石二頓時怔在當場,跌落在地的石大卻見過些世面,只見他猛地咳出幾口黑血,當即喊道“肏八極拳的窩心肘,這娘們會功夫”
“”
會功夫不稀奇,但婦人會功夫就稀奇了,更稀奇的是如此干凈利落將石大一擊重傷的婦人,被衙役捕獲時,可是沒有一點反抗啊
張獄監心中登時升起一股巨大的不安,隱隱覺著自己無意間闖進了一樁巨大陰謀中,當即退至監牢外,隔著木柵朝那薛大姐喝道“你到底是作甚的”
“俺是耕田的”
薛大姐整理了一下衣裙,微羞道。
“來人,來人罪婦襲擊公人,欲要越獄啊”
張獄監已察覺不對勁,第一反應便是招呼同僚。
可女監管理混亂松散,畢竟男監尚有暴動可能,但女監自古以來也沒聽說過女監暴動的先例。
于是,一時間竟沒喊來幫手。
身后,丁娘子已帶著薛大姐等幾位健碩婦人走出了天字壹號監牢,后方,林家姐妹和一眾場坊織工還處于迷茫中,依舊沒明白發生了何事。
張獄監跑到甬道盡頭,牢門忽然被人從外打開,午時日光,猛烈刺眼。
張獄監只看見陽光中人影憧憧,雖沒看清來人是誰,卻知必定是自己人,不由連滾帶爬再前行幾步,同時喊道“女囚暴亂,速速格殺”
前方頓時響起一陣刀兵出鞘之聲,可緊接,卻是一聲極為不滿的呵斥,“收刀,收刀誰讓你們動刀的”
聽聞有人阻止,張獄監不由大怒,喝道“瞎了你的狗眼,看不見女囚已逃出來了么快快鎮壓,若放跑了囚犯,小心吃不了兜著走”
甬道內外登時一靜隨即,一名身穿甲胄的將官從陽光里大步走近,趴在地上的張獄監抬起頭,尚來不及看清對方長相,來人卻已揪著他的發髻將他提了起來。
啪啪
兩記清脆耳光后,卻聽這將官低吼道“樞密院承旨、欽差羅大人,江寧知府桑大人當前,你罵誰瞎了狗眼”
“”
張獄監捂著迅速腫脹起來的臉頰,如墜云霧樞密院承旨、欽差羅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