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怕江寧官員,難道還不怕齊國眾臣參她拿軍國之事索賄
她敢不辦事,江寧府完全可以將此事廣而告之,來個魚死網破
傍晚,蔡婳便帶人去了石頭津,接受停靠在此的商船。
當茹兒看見堆滿船艙的云錦時也忍不住驚訝的捂住了嘴巴江寧云錦,乃當世四大名錦之首,自大周立國,便是皇家貢品。
丁未后,齊周北南對峙,齊國便沒了這等好物,只靠漏舶少量輸運至齊。
以至于在當地需要四五十兩一匹的布料,到淮北后售價高達一百多兩。
王妃持家,素來講究簡樸,這等昂貴料子即便穿的起,也不許敞開了穿,只為家眷做了兩三身春夏常服。
女人嘛,天生對這等精巧華美之物沒甚抵抗力。
茹兒仔細摸索半天,才朝蔡婳諂媚笑道“三娘子,尚奴婢幾尺好不好”
蔡婳媚眼一番,斥道“瞧你那沒出息樣兒,還幾尺要一匹的膽量都沒有么”
“哈哈哈,那婢子便斗膽討一匹”
“嗯。你今晚隨船北上時,將云錦挑出一些來,到家后給王妃送去三十匹,玉儂、阿瑜、嘉柔每人送去五匹,哦,對了,給鐵膽也算一份”
聽了這個,茹兒卻皺了鼻子,不滿道“三娘子還想著阿瑜和嘉柔呢,您忘了前段時間相位空缺時,她倆上躥下跳的模樣了”
“咦越發沒規矩了,阿瑜和嘉柔也是你喊的”
蔡婳伸手要擰茹兒的耳朵,后者與她相伴多年,自是熟悉三娘子的習慣,機敏一躲。
蔡婳的手伸了個空,便變擰為拍,不輕不重的打在茹兒肩頭,又道“管好你的嘴,記得喊人娘娘你若在家嘴滑,喊了她二人的閨名,王妃罰你跪我可不求情”
“嘿嘿,奴婢省得了。我只是為三娘子不平論功績、論資歷,陳經略就是不如老爺嘛,柔芷園那位娘娘偏要跳出來爭”
“你這話說的,那是她爹我爹是爹,人家爹便不是爹了我們都是出嫁的女兒,誰不想父兄能得夫家萌蔭誰不想讓娘家為自己驕傲”
論嘴巴,茹兒自然說不過蔡婳,茹兒只委屈道“三娘子盡為別人想”
“甚叫只為別人想我這叫由己度人不管怎說,已進了一家門、都是一家人了,我還能像對外人那般弄死她倆么”
“噗嗤哈哈哈”
茹兒被蔡婳最后那句逗的大笑起來,蔡婳卻在細細打量那些頭面后,挑出一些又囑咐道“這四副首飾我已做好了標記,到家后你分別拿給冉兒、嬈兒那幾個小丫頭余下的料子和頭面,都送去四大行入庫吧。”
“呀都送去四大行呀這么多有十萬金還不夠么”
茹兒環顧四周,盡是不靈不靈閃爍著奢華光芒的好物,聽聞要充公,好一陣心疼。
蔡婳卻翻了個白眼,“咱拿一點過過癮就行了,你還真打算讓咱家都占了呀”
“本來就是王爺和三娘子為咱家掙來的,咱家都占了,旁人也說不出甚”
自古以來家天下,茹兒有這種認知并不奇怪。
蔡婳懶得解釋那么多,只道“讓你怎辦就怎辦,四大行還等著儲備金發行新貨票呢”
“哦”因今日得了一匹好布料而心情大好的茹兒,話比平日多、膽子也比平日大,不由又小心多問了一句,“三娘子,為何不將這些都留下呀是怕王爺知曉后罵你么”
“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