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三千.”陳初豎起三根手指,隨后頗有遺憾的一嘆,動情道:“本王早年也曾一心向學,奈何世道不靖、家境貧寒,才走了這條從未設想過的道路.”
沈該悄悄踮腳勾頭往那營建圖紙上瞄了一眼,只見上頭建筑群錯落有致,東一塊西一塊,甚至標出了溪流、假山.完全沒有一點軍事用途的模樣,倒更像是富戶在修建大型園林。
“哈哈哈,和議已成,淮北軍絕對不會賴著不走。待這處學堂修出個模樣,淮北軍便會撤軍.”
臨安周邊,人口繁密,雖因淮北軍至此,部分百姓逃走,但只要工錢給的足,還真有些膽大的敢來做工。
羅汝楫連忙拱手應下,沈該實在忍不住了,不由道:“晉王,如今和議已成,不知淮北軍何時北歸啊?我朝也好提前做些準備,歡送一番.”
讀書人嘛,歷來對建學堂、修孔廟這種事有著癡迷一般的熱情,沈該本能反應覺著建學堂是件好事,但晉王給臨安建學堂.總透著點那么詭異。
隨后,錢大匠指著圖紙道:“學子宿舍所需木料可從山上采伐,但王爺要的這學子大禮堂和食堂跨度大,需那陰干兩三年的五丈大料,咱一時半會怕是籌不來啊!若想趕工期,還需在臨安城內采購才行.”
他無時無刻不在拍晉王馬屁,可沈該聞言卻暗道:若晉王當年果真走了文人科舉之路,這天會不會太平許多?我大周也不至于像今日這般狼狽!
都他媽怪鄭乙.好端端惹人桐山干啥,逼的晉王沒法好好讀書,讓天下少了一位文豪,多了一個梟雄!
“誒,羅大人謬贊了。”
陳初笑著擺擺手,繼續道:“所以,為防再有貧寒士子如我當年那般求學無門,我這學堂不收束脩、給予衣食,讓學子可專心求學。待他們學有小成,還會安排他們去淮北交流學習,促進兩國士子互相了解,為兩國民間交流搭起橋梁.”
“啊呀!此乃千秋義舉啊!”
羅汝楫一揖到底,比剛才更激動道:“下官替天下貧寒士子,謝過晉王!”
一所不收束脩、供給衣食,專為天下貧寒士子建造的書院可以想象,這條消息傳出來,會給晉王在士子群體中收獲多少聲望和贊譽。
就連沈該也不由動容,但他和羅汝楫不同,知道淮北出來的人都不會做虧本買賣.僅看這座書院的規模,沒個幾十萬兩可搞不下來。
不收束脩、供給衣食,以后每年的費用也得幾萬兩。
他不太相信晉王會僅僅為了名聲這么做,便試探問了一句,“敢問晉王,這所書院叫甚名字?”
“建此書院的目的是為了增進兩國士子交流,便叫做.留淮預備學堂吧.”
見沈該好像沒太聽懂,陳初便又說了書院的全稱,“留學淮北預備學堂。”
午后,被陳初留在工地吃了一頓工作餐后,沈該、羅汝楫一同回返臨安。
一路上,羅汝楫不住對晉王善舉夸個不停,特別是對于免束脩、供衣食一事,羅汝楫感嘆道:“這可不是一筆小錢啊!待臨安士子聽說此消息,必定欣喜若狂!”
沈該張了張嘴,卻嘆了一嘆,沒有吭聲嗯,確實不是一筆小錢,可這錢卻是咱大周掏的啊!
賠款剛到,晉王轉手就修了這么一座書院,感情咱背了搜刮稅賦的罵名,美名都被他落了唄。
回城面圣后,周帝得知淮北軍暫未北歸全因書院一事,心里小有不舒服.但比起剛開始淮北軍修建軍寨的猜測,書院還是好接受許多。
隨后兩日,羅汝楫以盡快幫淮北軍完成書院修建,請其北歸的理由,在城內盡心幫留淮預備學堂籌集大型木料。
可城內,關于城外在建書院一事,已迅速傳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