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大家歷來淡然如蘭,可一旦說起晉王,不但比往日少了許多清冷,也總會處處替晉王講話。
顧云棠如何看不出來,但這位卻是個癡情種子、純愛戰士.盡管心中偶有酸楚,卻不妨他維護仰慕之人的仰慕之人。
梅瑤聽顧云棠對晉王稱贊有加,不由朝后者淺笑頷首,顧云棠得了鼓勵,愈加賣力道:“再說了,晉王任了山長,能請來多少名士授課?安豐的柳川先生,我朝陳伯康陳公、洛陽大儒韓昉韓公、陸延重陸公這些當世大儒皆與晉王相交莫逆,待留淮預備學堂開課,晉王必能請諸公前來交流授課.”
一聽這個,場間氣氛瞬間又活絡起來。
只因顧云棠太會舉例子了.他說的這些人不但是名士,還都是大官啊!
讀書是為了啥?
不就是為了做官么!
這些大佬不但能教人如何應付科舉,說不定只言片語間還會教導些做官真諦。
更重要的是,若能借機和他們搭上關系,未來仕途不就抱上粗腿了么!
一番低聲討論后,名作仲益的士子忽道:“梅大家,我聽聞淮北士子為官和咱大周多有不同,他們不用科舉么?”
舉業一道,歷來便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論殘酷程度絲毫不弱于戰陣廝殺。
仲益之所以這么問,只因他的學業在同窗間從不算突出以此成績,想要高中皇榜難度近乎登天,未來混的好了,或許能為高官幕僚;若混的差了,成為某地一教書先生也并非不可能。
和他情況類似的,才是絕大多數。
梅瑤思索片刻,輕聲道:“確實不一樣,現今淮北為官也需考試,但難度卻遠不如科舉,所過者五六成。完成考試后,應屆士子會被分配去往各縣管理一村,一年一考,成績優秀者方可進入地方和中樞為基層官員.”
有人聽了要從一村做起,悄悄露出了不屑表情。
而仲益卻露出極感興趣的神色,問道:“一年一考的內容有哪些?”
梅瑤笑了笑,答道:“有十二歲以下幼童識字率,雞鴨豬羊存欄量,人均壽命等等.”
聽到這里,約有兩三成的士子已徹底失去了興趣,僅僅是雞鴨豬羊存欄量,聽了就覺埋汰,哪里像是讀書人干的事。
可仲益卻愈加感興趣了,只道:“幼童識字,咱們自己就可以授課,此事不難。”
表字省身的士子卻隱含譏諷道:“仲益兄,你便是教他們識得三五百字又能怎樣?都是些無知村童,長大后也仍是些農夫,難不成放羊耕田也得用到圣人之言?”
“哈哈哈”
屋內頓時有部分士子跟著笑了起來。
顧云棠不滿皺眉,正想開口說些什么,梅瑤卻淡淡回道:“晉王曾有言,讀書識字是所有人的權利,并非某些人壟斷的特權!”
話語結尾時的不悅已非常清楚,氣氛不由一滯,那仲益忙道:“待這留淮預備學堂開課,我一定報名,日后去淮北交流學習,好親眼看看淮北之地到底有何神奇。”
梅瑤聞言,朝仲益稍一頷首,道:“年后,妾身也要返回淮北了,仲益兄若到了淮北,一定知會一聲,妾身親自為仲益兄作向導,好好看一看淮北盛景.”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