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天祿臉上一陣糾結,隨后在陳初身側略一打量,忽然伸手指向了長子,只道:“我與他單挑!生死勿論.”
“.”
稍一沉默,陳初身后猛然爆出一陣哄笑,就連被點了名的長子也咧嘴笑了起來。
這解天祿,你挑誰不好,挑俺淮北第一猛將兄?
陳初也嘴角噙笑道:“你可知他是誰?”
“管他是誰!”
“哈哈哈,勇氣可嘉!本王告訴你,這位便是在東京城下一人手刃鐵浮圖二十七人的姚長子。”
“.”
解天祿明顯一愣,似是沒想到自己一上來就挑了這么個殺星,可隨后他卻一咬牙道:“姚長子便姚長子!”
陳初不由意外,笑道:“你不想換個人?”
解天祿卻再次看了看陳初身后,仰頭傲氣道:“我不打女人!”
“哈哈哈”
又是一陣笑聲,陳初回頭,這才明白過來.長子和鐵膽一左一右在他兩側,站在解天祿的角度,不屑與女人交手,自然只剩長子這一個合適對手了。
便是得知此人淮北猛將,也沒有改主意。
鐵膽繃著小嘴,很是不滿。
但陳初卻有點佩服眼前這執拗營正了,便又多問了一句,“你果真不怕被打死?”
“打死便打死!”
說著,解天祿指了指身上那套盔甲,又朝長子道:“若我被你打死,身上這套祖傳金鱗鎧便是你的;若我僥幸勝了,你需熟我三百貫錢!”
原本躍躍欲試的長子,聽說對方打這一架是為了錢,馬上沒了興趣,像是被羞辱了似得。
陳初卻奇怪道:“你這般缺錢?拿命來賭?”
解天祿許是看到長子沒穿甲,覺著自己穿甲打架不公平,已經在開始卸甲了,嘴里卻道:“廝殺漢的命不值錢,三百貫還少么?杜宏興許有罪,但他這般死了,卻連撫恤都換不回來,他是我的兵,我得管!若贏來這錢,便寄回他家,給他老娘、妻兒吃用.”
“.”
四周登時一靜,便是面有戲謔的淮北諸將也斂了方才神情。
軍人不就是這樣么,不管立場如何,但講義氣、肯為底下兄弟出頭、甚至愿為此搏命的上司,終歸讓人敬佩。
“來吧!”
解天祿卸了甲,退開兩步,朝長子抱拳道。
長子卻猶豫了,躊躇間不自覺便習慣性的看向總能幫他拿主意的初哥兒。
陳初居高臨下看著解天祿,幾息后,卻從腰間解下了一支裝有貨票的荷包拋了過去,“這里頭少說有三五百貫貨票,你拿去寄給杜宏家里吧。”
解天祿一愣,似乎還沒搞清怎回事,那邊,陳初已輕提馬韁,欲要轉向別處了。
那解天祿連忙撿起荷包,追了兩步,“不打了么?就算不打,這錢我也收啊!”
已走出七八步的陳初,也不回頭,直接對后頭擺了擺手,只道:“不打!我的弟兄,只為殺賊安民在戰場上與人廝殺。好勇斗狠是潑皮無賴之為!解天祿,我記得你了,想做好漢,便在戰場上見真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