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說起那場壓上了終身的豪賭,在酒精作用下阿瑜不但不見羞怯,反而有些小得意。
“怪不得當初蔡姐姐罵你小綠茶!”
初次得知此事內幕的鐵膽,同樣在酒精作用下脫口而出,隨后才反應過來,小綠茶就在當面呢!
鐵膽趕忙笨拙的補救道:“阿瑜,你真有膽色.”
阿瑜自顧端了一杯酒飲盡,對于鐵膽的失言也不在意,只淡淡道:“罵便罵唄,比起這些年跟在叔叔身邊看過的潮起潮落、世間景致,被她罵兩句又算甚。”
鐵膽不知該說什么了因和蔡姐姐親近,她大約知曉蔡姐姐和阿瑜之間有些明爭暗斗,但今日接觸下來,鐵膽卻覺得阿瑜也沒那般壞呀。
就算她用了些小手段,但人家畢竟沒害人。
似乎是猜到了鐵膽的想法,醺醺然的阿瑜以手肘支桌,纖纖素指把玩著酒盅,若有所指道:“在這世上,男子不易,女子同樣不易,一輩子里自己能做主的才有幾回?難道我眼睜睜錯過?后半輩子困在別家深宅終日悶悶不樂、長吁短嘆,悔恨當初沒敢為自己爭取一回,那才是蠢蔡姐姐聰慧果決,敢為自己做主,憑甚我不行?”
鐵膽似乎聽懂了,又沒完全聽懂。
五月二十六,夜亥時。
金國南京路海州盧龍縣,在微弱星光的映襯下,只見黑漆漆的海面上,停靠了數十艘馬船。
負責此次渡海的水軍副都統史五郎,走到一處高坡前,稟道:“王爺,風向、水流皆宜,我軍已準備妥當,可以登船。”
“嗯。”
陳初點點頭,早已在岸邊列隊完畢的將士有序登船。
大半個時辰后,大部將士已登船完畢,站在陳初身旁的吳奎等人才輪流朝陳初抱拳告辭,后者自有一番勉勵。
輪到鐵膽時,卻只道:“我走了,你莫擔心。”
陳初卻從小乙手中接過一支木匣遞了過去,“這是軍械所剛剛研制出來的短火銃,你隨身攜帶,遇到危險時可用。奎哥兒知曉用法,待上了船,他來教你。”
一旁的吳奎似是為了沖散大戰前的緊張氣氛,馬上笑嘻嘻道:“初哥兒你放心,有我在,保證還你一個全須全影的鐵膽。”
送行折彥文、馮雙元等人齊齊發出一陣善意笑聲。
鐵膽本來準備了一些話要對陳初講,可周圍都是些口無遮攔的糙漢,鐵膽提了幾回勇氣,最終也沒好意思張口。
“王爺留步,萬勝!”
吳奎帶著眾將最后一禮,隨即大步走向了海岸。
站在人群中的鐵膽只得跟隨大伙一起去了,可轉身前,終是沒忍住脈脈看了陳初一眼,似有千言萬語。
眾人直走出三四十步,忽聽后方有人喊道:“鐵膽,莫只想著沖鋒陷陣,千萬小心。”
大伙不用猜也知道,這是初哥兒的聲音,不由得同時回頭,卻見搖擺不定的火把旁,陳初身形穩如山岳,但這道喊聲,還是不小心透出了一絲極力隱藏的關切。
畢竟,他是一軍之帥,臨別之際不該婆婆媽媽兒女情長。
吳奎等人齊齊看向了鐵膽,不習慣被關注的鐵膽低著頭,有些窘迫。
可隨后,腦海中卻響起前一天晚上阿瑜對她講的那些話悔恨當初沒敢為自己爭取一回,那才是蠢!
一念之間,鐵膽突然轉身,拔腿向回跑去。
幾十步的距離,轉瞬即至。
按說跑這么幾十步,絕對不至于累到鐵膽,可此時她卻紅了臉。
搖曳火光中,鐵膽直勾勾盯著陳初,幾乎用盡生平最大的膽氣,低聲道:“初哥兒,你莫擔心我,我去給你打天下!待我回還,你娶我回家,好吧?”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