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辛!你干啥!”
范如山驚訝道,第一反應就要沖上來將已燃了一角的家書搶回來.
小心卻抬起另一只手,擋住了靠近的范如山,只道:“大戰在即,兒女情長,只會擾了本官心緒!再者,全軍將士皆無家書,我這家書不看也罷!”
“.”
虎團眾軍官聞言,先是驚愕,隨后露出了感動不忍神色。
你看看,咱團長就因為咱們沒家書可讀,他自己的家書寧愿燒了也不看!
何謂同甘共苦?何謂上下一心?
都是些糙漢子,哪里受得住這個啊.
作為外人,默默打量眾人的吳奎暗道:怪不得初哥兒這般看重小辛、怪不得在這般艱難情況下小辛還能讓整個虎團擁有如此凝聚力!
小辛果然不簡單啊!
可一旁的鐵膽,卻不這么認為.被阿瑜翻爛的灑金集中,初哥兒有句詩寫的好呀無情未必真豪杰,憐妻如何不丈夫!
小辛這般做,是對的住兄弟們了,可燒的那信,卻也是一位娘子獨守空房、日日擔憂匯聚成的心血之言呀!
對人家范娘子,未免太過殘忍!
若是初哥兒,絕不會這般做。
鐵膽想東想西之時,小辛已命人將金國東京路的輿圖掛在了帳內。
隨后便端著午餐肉罐頭走到了輿圖前,先朝吳奎和鐵膽一笑,道:“二、六團皆是陳大哥起家的老班底,戰力冠絕淮北可畢竟舟車勞頓,兩位的部下需不需休整幾日再投入戰斗啊?”
咦.前頭狠狠吹捧了一句,戰力冠絕淮北,虎團很多軍官已有些不服的看向了吳奎和鐵膽。
軍人嘛,都是這般,誰都不愿承認自己所屬的團隊不如別人。
可后頭,又問要不要休整幾日,似有小看兩部的意思。
兩句話,不但鞭策了本部將領,還激了吳奎和鐵膽一回。
明知這是激將法,吳奎和鐵膽也不可能認輸,二人齊道:“無需休整!”
“好!”
小辛嘿嘿一笑,吮掉了手指上沾染的午餐肉碎末、油脂,這才抬手指向了威州,“我軍深入敵后兩年,因欠缺攻堅能力,一直不敢動金人的府城!這次,咱就先拿威州,好好補充一下軍械甲胄!”
說到這里,小辛才戀戀不舍的將一直端在手上的罐頭放在桌上,隨后雙手一背,忽然換了一副威嚴模樣,“一營、二營同劉四兩民團,明早佯攻威州西城,一定要真!”
“領命!”
“三營負責北側黃龍府方向警戒!四營,放火”
“領命!”
稍顯簡單布置后,小辛停了下來,重新端起了那午餐肉罐頭.
鐵膽和吳奎愕然之余不由對視一眼.我們呢?
我們渡海千里來援,你不給我們布置作戰任務么?
出發時,初哥兒的軍令上寫明了一切聽從小辛指揮,可鐵膽還是沒憋住,“辛團長,你讓我和吳大哥看戲的么!”
小辛卻道:“嘿嘿,如今我軍已與坐鎮黃龍府的金相完顏胡舍纏斗了兩年,彼此也算知根知底。但他卻不知兩位將軍的存在,兩位才是此戰重中之重!我有一樁大事相托,二位可敢應下么?”
“有何不敢!辛團長只管吩咐!”
“哈哈哈,好!”
小辛起身,一巴掌拍在了輿圖正中的位置,此處不但有明確要攻打的威州、也有金國都城黃龍府,還有金國最后一片控制在手中的產糧區。
五月三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