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漢話說的不熟練,想法也表達的不完全,但任誰看了也知,對岸此時已殺紅了眼,完全搏命打法,誰會這般設陷阱。
一旁,同出合札親軍的塞蒲力見斡勒溫失態,忙拉住他低聲勸道:“楚王說的不錯,夜里黑漆漆的甚也看不見,謹慎為.”
塞蒲力話未說完,斡勒溫已大怒道:“斡勒溫,你是金人,還是漢人!對岸都是我族精銳,都死了,便是皇上歸京,又有何用!”
正此刻,卻忽聽后方傳來一道尖細男聲,“太后招二位將軍上前!”
只見,后方幾十步外,由十幾人抬了一張巨大龍輦,太后搭著徐德海的手,剛剛從龍輦上走了下來。
斡勒溫、塞蒲力連忙上前,卻聽柴圓儀溫聲道:“陛下就在龍輦內觀戰,特意囑咐,軍無將難行,兩位將軍需聽從楚王之令,不得莽撞!”
“是,奴才遵命!”
塞蒲力連忙應道,可斡勒溫卻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戰火連天的北岸,一臉悲憤,似還有話要講,卻被塞蒲力連拉帶拽的拖走了。
北岸,女真十部并未如紇石烈所想的那般占據優勢。
不知是不是因為紇石部剛開始沖的太猛了,被完顏亮所嫉恨,后者任由兀顏、徒單、女奚等部攻擊本方后軍,也要咬死紇石部不放。
將紇石烈以及剩余部眾團團圍在大凌河北岸一段千余步的范圍內,玩命攻殺。
眼見南岸援軍遲遲未到,紇石烈按照與楚王的事先約定,再燃三支信號彈,示意本方已到了萬分危急之時。
可再撐一刻鐘,本方只剩了三千來人,依舊不見南岸援軍,甚至連渡河的船只都還安安穩穩的停在南岸岸邊。
紇石烈終于察覺不對勁了,直到他親眼看見有個別部眾拼死游向南岸時,不及登岸便被射殺于水中.
至此,紇石烈徹底確定,他媽的中計了!
可.開弓沒有回頭箭,即使他此刻跑到完顏亮面前,說自己上了別人的當,完顏亮就能放過他?
東側兀顏哈等人距此也不過二三里,興許拼一拼還有一線生機。
紇石烈沒了退路,再不做他想,拎刀準備親自帶部下沖殺。
卻不經意間看到了不遠處縮作一團瑟瑟發抖的蕭見賢,紇石烈滿腔怨恨正不知如何發泄,二話不說,上前便提著蕭見賢的后衣領將人拽了起來。
“不怨我,不怨我怨漢人無信、怨那李科坑我、怨.”
蕭見賢磕磕巴巴的解釋尚未說完,已被紇石烈抹了脖子。
紇石烈隨即沖了上去,可只接戰不足百息,便被一槍捅入肋下,掉下馬來。
“叛賊紇石烈被捉,紇石烈被捉!”
一陣興奮吶喊,紇石烈被兩人架著胳膊拖到了完顏亮身前。
完顏亮高居馬背,龍袍之上遍布血跡,自上而下俯視道:“紇石烈,為何叛我!”
肋下傷口嘩嘩流血的紇石烈,勉力抬頭看了完顏亮一眼.敗則敗矣,他不可能再向完顏亮臣服認錯。
紇石烈甚至想嘲諷完顏亮一句,穿上龍袍也不像皇帝。
漢人那話怎說來著,哦,對了,沫猴而冠!
只不過,一張口鮮血先噴了出來,話是說不成了,紇石烈有點遺憾臨死沒能罵一句。
隨后,紇石烈吃力轉頭,看向了隔岸觀火的南岸,以只有自己能聽見聲音喃喃道:“完顏安小兒,誤我紇石部,誤我大金啊”
紇石部雖是十部中勢力最大的一部,但消滅了他們也不意味著平息了所有叛亂。
事到如今,兀顏哈他們同樣沒了別的選擇。
今晚,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狹路相逢,皆無退路。
絕境中,所有人都爆發出了所有能量。
其興也勃的大金,最后數萬精銳在大凌河南岸這片戰場上,如同生死仇敵一般,互相傾軋直至天色微曦之時,廝殺聲才漸漸弱了下來。
卯時一刻,楚王下令:渡河,持刃者皆可殺!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