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拽習慣了,改不了了。”
戌時末。
西開陽坊營房,合札親軍副帥斡勒溫、那喇部首領那喇甲術皆著戰甲,下方,有一路從關內跟過來的金國勛貴,也有一直留在關外、躲過小辛一劫的金人貴族。
人人面色凝重。
只見那斡勒溫展開一張黃絹,對眾人宣讀著:“.陳初名為援金,實為竊國大賊.其屬下辛棄疾,毀我良田、害我部眾.陳初其人,弄權擅專、欺朕年幼.眾卿乃國之重臣,當念老祖立國多艱。朕今夜,破指書血詔,望眾叔伯兄弟捐棄前嫌,合兵擒賊,勿負朕意!”
念罷,斡勒溫已虎目含淚,隨后將這份密詔給下方眾人傳閱。
帳內頓時響起幾聲壓抑低泣。
那喇甲術也起身道:“大凌河一戰,那陳初毀約不救,眼睜睜看著我大金勇士自相殘殺!此乃一恨;辛賊驅趕婦孺、殺戮我族,此乃二恨;陳初占我祖產,淫亂宮闈,乃三恨!此三恨不報,我大金族人永無抬頭之日!如今陛下旨意已到,諸位當隨我等滅天策府、擒陳初,奪回祖產!”
早已密謀數日的眾人,當即群情激奮。
辛賊毀壞家園之仇,是情緒;奪回田產財物,是利益。
兩相加持,水到渠成。
西開陽坊營房內不同尋常的氣氛,主帥塞蒲力自然感受的到。
隱隱不安之下,塞蒲力去往隔壁,卻發現斡勒溫、那喇甲術等人都不在帳內。
塞蒲力不安之情愈甚.早年海北州一戰,塞蒲力被天雷炮神威所懾,認為漢人此物非人力可抗,自此主動向大凌河前線總指揮周良靠攏。
算是金將中,和漢人最近親的那撥人。
此時,結合當下不同尋常的氣氛,塞蒲力不由心中一警,猜測斡勒溫等人正背著他在謀畫大事。
背著他便說明他已不得族人信任。
眼下,擺在他眼前的有兩條路,要么主動找到斡勒溫,表示自己也要出一份力,與眾人生死相隨。
要么,就去找楚王,徹底投向漢人。
糾結間,塞蒲力腦海中不由再次浮現出海北州城垣,在天雷炮轟擊下,四分五裂的恐怖景象。
最終,塞蒲力換了便裝,出營直奔甘泉坊天策府而去。
他在天策府自然見不到陳初,但出面接待的陣容,同樣非比尋常。
天策府兩大文武屬官陳景彥、折彥文皆在,包括羅汝楫、張叔夜,以及平日不離陳初左右的姚長子皆在。
“西開陽坊營房,恐今晚恐有變故。”
塞蒲力磕磕巴巴說出這等石破天驚的消息,可眾人皆是一副云淡風輕的神色,前者這才察覺到,今晚之事怕是不簡單。
“勞將軍前來通稟,今晚,將軍就留在天策府看戲吧。”
陳景彥一句話,將塞蒲力暫時拘在了府內。
待侍衛將塞蒲力請去后宅,眾人坐在堂內靜待城內動蕩起。
比起他們這些在官場摸爬滾打了半輩子的官僚,今晚沒能參與皇城行動的長子,頗有些焦躁難安。
“關門關窗,防火防盜梆梆”
&t;divtentadv>亥時正,打更人報時和敲梆子的聲音邈邈傳入堂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