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一想,蔡源干脆站在原地,徑直道:“不知諸位聽說了沒,前幾日,洛陽漢時麗正門舊址修建水渠,挖出了失蹤千年的傳國玉璽.”
眾人齊齊露出了極度驚愕的表情,可不待已想好怎樣接茬的陳景彥開口,卻見禮部尚書杜兆清,竟激動的渾身顫抖、雙目泛紅。
只聽他哆嗦道:“啊呀!此乃天大祥瑞啊!自十八年前丁未之亂,天下紛爭不斷,生民涂炭神器在此時幽而復現,正佐證了圣人臨世,彌平戰禍,萬民有救啦!”
這都是我的詞啊!
陳景彥望著眼含熱淚的杜兆清,一度懷疑,后者是不是真的今晚才知此事。
百步外的暖閣內。
半時辰前,剛剛從老蔡那桌跑來此處的陳初,已在眾兄弟的輪番敬酒中面紅耳赤。
蔡婳進了暖閣,便向茹兒道:“王妃在后宅等著與王爺商議明日細節,茹兒,扶王爺過去。”
茹兒倒是聽話,可陳初剛起身,便被韓世忠、吳奎兩人一左一右拽住了胳膊,那韓世忠同樣吃的滿臉通紅,直道:“有甚事,明早再商量不遲嘛,當初我與紅玉成婚,可是連喝了兄弟們敬的十八碗酒,王爺明日大喜,也需喝夠十八碗才成!”
“就是就是,我上次與初哥兒吃酒都是一年前的事,今次說啥都吃痛快!三娘子,你莫管了待會我同長子將初哥兒背到你房里去”
在酒精催化下,本就言行無忌的吳奎說話愈發大膽,頓時引來眾兄弟大笑。
便是穩重的彭二哥、周良也只是坐在座位上,笑看大伙鬧騰。
確如蔡婳分析的那般,他們不但將陳初視為效命的主公,同時也將他看做生死與共的兄弟。
就像吳奎那句打趣陳初和蔡婳的玩笑,他們自己能說,若是旁人敢這樣講,幾人說不定當場與那人翻臉。
且兄弟幾人這些年來各駐南北,周良在大凌河前線已待了兩年余,彭二哥大多時間駐扎淮南。
在遼東相遇后,因身處戰區,外加有陳初嚴令,大家輕易見不得酒。
如今遼東平定,平安回到了東京,自是有說不完的話、吃不完的酒。
還好這是蔡婳來勸,若真讓蔡赟來了,這些剛剛打了大勝仗的軍將,說不得將他趕出去。
可蔡婳卻有自己的法子,卻見她抬起右腿踩在了一張空椅上,一拍桌子便道:“來,有本事和我喝,看看誰先被背出去!”
那豪爽模樣,唬的眾人一愣一愣的。
首次見蔡婳這幅彪悍形象的小辛,不由笑道:“嫂嫂,你可莫逞強,酒桌上可不講禮讓女子啊!”
“誰讓你們禮讓了!”
猶如女土匪一般的蔡婳,轉頭便朝外嬌斥一聲,“來人呀,換大碗,這酒盅吃起來忒不痛快!”
單是這氣勢,便迎來吳奎幾人的叫好。
機靈的茹兒,早已趁著這會兒,攙著已被眾兄弟灌醉了的陳初偷偷溜了。
待下人換了大碗,蔡婳先斟了滿碗,雙手端了,對大伙團團一敬,仰頭便干。
只聽咕咚咕咚幾聲,足有半斤的淮北烈酒,果真被蔡婳一口給干完了。
“好!弟媳豪爽!”
“嫂嫂海量啊!”
“早聞三娘子是女中豪杰,今日一見,名不虛傳!”
各異稱呼中,眾人自是不愿落于婦人之后,紛紛倒上酒跟著喝了。
但他們和陳初鏖戰半晌,腹中早已裝滿了酒水,一下又灌了一碗,好幾人暗暗叫苦。
卻見,狐媚臉蛋已快速浮現兩朵紅云的蔡婳,又給自己倒了一碗,敬眾人時,只道:“王府能今日,多賴諸位兄弟同生共死、不離不棄,奴家再替王爺敬諸位一碗。”
說罷,又是碗到酒干。
因喝的太急,蔡婳臉蛋已紅成了猴屁股。
小辛、吳奎幾人已有些吃不動了,但人家蔡三娘都這般爽利,他們若推三阻四,太過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