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眾兄弟們齊齊喝彩的聲音還未落下,卻見蔡婳身子一晃,直挺挺往后倒了下去。
幸而,去而復返的茹兒早早守在了蔡婳身側,一把將人抱在了懷里。
蔡婳閉著眼,胡亂在茹兒胸口抓了兩把,咂咂嘴道:“小狗,你發福了,胸口一點都不結實了”
同在當晚,亥時一刻。
微醺的康石頭、趙恒、解天祿、祝德恩等人步出東京城內最奢華的豐樂樓。
這頓飯,是康石頭請的,但席間氛圍,卻不那么美
今日晨間,鐘怡終于與家人相認,來接她的,是她的胞弟鐘炎。
兄妹二人幼年時關系極為深厚,相認后自是少不了一番抱頭痛哭。
康石頭自是為解天祿和鐘怡高興,便約下了今晚擺酒豐樂樓,一盡地主之誼。
當時,鐘炎尚不知姐姐和解天祿之間的事,只道這幾位是路上照應過姐姐的軍士,千恩萬謝的同時倒也客氣有禮。
可到了晚上.鐘炎倒是來了,可解天祿想見的鐘怡卻沒出現。
康石頭察覺不對,旁敲側擊問了一句鐘怡以后怎么安排,鐘炎卻道:“家姐受苦多年,回去后自是先好好休養幾年,家父自有為她尋個出路.聽家姐說,路上多賴解營正照應,些許阿堵物,聊表謝意,請解營正笑納”
鐘炎掏出的貨票,解天祿自是沒收,那鐘炎也不勉強,又說了什么一家都會感念解營正解救之恩云云,便率先離了席。
至此,誰還看不明白怎回事。
要么是鐘怡覺得安全了,不認兩人的婚約了;要么是鐘家看不起丘八,鐘炎今日回去后從姐姐口中知曉了兩人已私定終身,便將鐘怡藏了起來,不讓兩人再見面。
解天祿認為,肯定不是前者。
吃了一肚子悶酒,幾人走在街頭,也沒了心思欣賞東京夜景。
這種事,康石頭也不知如何安慰,只是想到荊湖軍南歸日期已不遠,忽道:“解大哥,你也一身本事,在荊湖軍難有出頭之日,不如留在淮北吧!淮北軍吃的好,餉也足.”
“你把某當成了什么人!”
康石頭話未說完,便被解天祿打斷,只見后者像是受了羞辱一般,臉紅脖粗道:“我荊湖軍確實處處不如淮北軍,我若留在淮北,置我屬下數百弟兄何處?若有朝一日,兩軍開戰,要我對以前屬下弟兄動刀,我不干!”
“.”
雖兩人立場不同,但真正的軍人聽了類似勸降的話,的確容易生氣。
康石頭張了張嘴,最終卻什么也沒說,沉默同行好一陣,康石頭才一抱拳道:“解大哥的為人,兄弟是知曉的,怪兄弟魯莽了。”
這一下,反倒弄的解天祿心里有點不好受了,同樣想說什么,也沒有說出口。
幾人又并肩前行一段,康石頭要回城內校場,解天祿要去城外軍營。
臨別時,兩人不由自主對視了一眼,最終還是康石頭先開了口,“解大哥,珍重,祝大哥無病無傷,早日娶嫂嫂進門。”
一句平平無奇的辭別之話,竟讓解天祿驀的鼻子一酸,“兄弟,你也是!”
經此一別,不知余生還有沒有再見之機,或許.對于各位軍將的他們,此生永不再見,才是最好的結局。
康石頭、趙恒各一抱拳,轉身往校場內走去。
解天祿望著兩人漸漸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心中說不出是個什么滋味。
站在他身旁的祝德恩,環顧四周,入眼盡是繁花似錦的東京不夜天,鬼使神差的問了一句,“頭兒,若日后,咱在戰場和康團長、恒哥兒遇上了,咱們”
咱們怎么辦最終也沒問出來。
解天祿卻非常清楚他想說的是什么,站在人來人往十字街口,解天祿眼底一片迷茫,只道:“我也不知道”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