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婳點點頭,大步離去。
午時中,蔡婳先行入城,卻依然沒有直接回府。
反而找到了位于城西的東京廂軍大營.十鎮廂軍指揮劉百順自然已收到了楚王遇刺的消息,兩人一見面,異口同聲道:“王爺怎樣了?”
細問之下,劉百順方知蔡婳從城外趕來,蔡婳也才知劉百順方才親去王府探望,卻沒能見到人。
事關緊急,蔡婳直接道:“后方有秦勝武所部奉命進城拱衛王府,待他們入城后,還請遂之下令,即刻關閉東京水陸一十三座城門,入夜宵禁,暫已一日為限。”
蔡婳自從聽說陳初遇刺后,不管是面對周良他們還是面對劉百順,要么喊兄長、大哥,要么像此刻這般喊對方的表字。
劉百順遂之這表字是陳初親自所取,而對周良的兄長稱呼,也是隨著陳初而喊。
表面上看,她一路來發號施令,其實僅憑她自身根本無法調動軍伍,所以才用這種方式,強調自己是陳初的家人。
可閉城、宵禁,終究不是個小事.東京居民百萬,每日需運進城內的肉糧油蛋、需運出城的夜香垃圾,就是個天文數字。
劉百順沒有收到命令,不免猶豫。
蔡婳卻道:“閉城一可防止漏網刺客外逃,二來可防城外諸軍趁機入城作亂!待晚些時候,我會設法為你補上軍令!”
最后這句,大概類似安慰。
若陳初不能理事,樞密院、整個淮北系都是群龍無首的狀態。
掛著樞密副使虛銜的范恭知,遠在西北。
唯一有可能代陳初主持大局的楊震,更是在數千里外的遼東。
根本沒地方去請軍令.
其實吧,說起來依舊掛著天策府長史的陳景彥,倒也勉強能調動軍伍。
卻不知他是不是為了不在這個敏感時刻引起旁人誤會,始終未發任何涉及軍隊的命令。
這么一來,自是讓東京城內的局勢混亂了一些。
可蔡婳卻也因此稍稍放松了許多。
她調秦勝武進城,防的可不止是刺客
忙完這些,蔡婳終于趕往了歲綿街的家。
王府門房內,得知蔡婳歸府,車夫王恩匆忙從門房內沖了出來,抹掉臉上的老淚,只道:“夫人可算回來了,陳大人、蔡大人”
王恩因淮北軍傷殘老兵的身份,在府內特別受尊重,便是王妃平日也笑臉相對,一口一個王伯。
可蔡婳見了他那哭哭啼啼的模樣,登時大怒道:“哭什么!王爺沒事也被你哭死了!洗把臉,在府門外站好,若遇人前來探視,便說王爺無大礙,將養幾日便好!”
平時犟的像頭驢似的王恩卻被蔡婳罵懵了,吭哧吭哧應了一聲,趕緊照吩咐洗凈了臉,去府門外應付各處前來打探消息的人士。
蔡婳一路走進二進,得知陳景彥兄弟、爹爹、張純孝、杜兆清等朝廷眾臣皆在堂內候著,便拐了進去。
堂內幾人表情凝重,見蔡婳忽然至此,不由齊齊一愣。
蔡源卻留意到了女兒不正常的臉色,以及額頭上的灰黑汗跡,不由起身走了過去。
此刻眾臣皆在,有些話蔡源不便明說,正想著怎隱晦提點女兒一句,免得她太過擔心。
可蔡婳見老爹上前,忙迎上幾步,而后站定在父親面前。
不顧眾多叔伯輩在場,蔡婳就那么仰著頭看著父親,“爹爹,有人欺負小狗,你一定要幫我查出來誰是幕后主使,我要將他碎尸萬段,我要殺光他全家!”
一路走來冷靜果斷,不停發號施令的蔡三娘子,說完這句殺氣騰騰的話,竟嘴巴一扁,哭了起來。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