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彥和阿瑜從未談過此事,但做事時,誰不想往那種可能性努力一下?
就像他替阿瑜爭那貴妃位.倒不是說陳景彥一定要為女兒搶,但世事無常,孩子長成大人不知要經歷多少波折,萬一萬一嫡子不壽,那念兒的機會不就來了么!
陳景安卻對兄長的話未作任何反應,一直望著侄女,阿瑜低頭沉默幾息,終道:“二叔,阿瑜若說夜深人定時,從未那般想過,確是顯得虛偽了,但阿瑜從沒想過要害旁人。”
“二叔自是知曉。”
陳景安不由一嘆,接著道:“二叔當然希望阿瑜能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可二叔如今卻要勸你一句了,往后莫再做此念了,放下了心中執念,才好與蔡三娘子、王妃相處得宜。”
說了半天,竟是要阿瑜和蔡婳、貓兒處好關系,貓兒便不說了,那是元章的貧寒發妻,可那蔡婳行事詭譎狠辣,全無一點端容正氣.陳景彥還在為女兒被蔡婳搶了那貴妃之位耿耿于懷。
不由道:“守謙,你這話說的.阿瑜嫁入王府,是因為和元章情投意合,又不是為了在蔡家三娘面前伏低做小。”
陳景安知曉兄長愛名,想來阿瑜某些想法也和她這爹爹潛移默化的影響脫不了干系,陳景安便有些不客氣的對兄長道:“大兄,你是我家長子!若往后仍舊這般執于名位,不但會害了阿瑜,還會害了我全族!”
“你”
被兄弟斥責,陳景彥極為不滿,生氣道:“守謙做了安豐宰執,我這個兄長算個甚!你若覺著我難堪大任,直可回潁川讓族老去了我這族長之任,由你帶領陳氏便是!”
阿瑜從未見過父親和二叔這樣激烈爭執,趕忙打圓場道:“爹爹,你先聽聽二叔怎說”
“我潁川陳氏能再有今日,自是少了兄長當年慧眼識人”
陳景安當即夸了陳景彥一句.確實,陳景彥慧眼識人結交陳初,是他迄今為止最為得意的人生之作。
待陳景彥臉色稍微好看了一些,陳景安才道:“兄長,今日大家都被元章這一手搞暈了頭,卻沒人注意到蔡三娘子竟能調動淮北悍將的事么?若無周良同意,那秦勝武豈能隨她入城?若今日元章果真重傷昏迷,咱們但凡有所異動,就成了她砧板上的魚肉!阿瑜,我問你,你能否調動淮北將士?”
“.”阿瑜啞口無言。
同樣,注意力始終在陳初身上的陳景彥也被兄弟這番話瞬間點醒,不由冒出了冷汗。
飯廳內靜可聞針,足足過了十余息,陳景安才接著道:“總之,就算某日元章突然不能理事,有蔡婳從旁佐助,王妃、嫡子便固若金湯。”
陳景安待兄長稍稍消化,又安撫道:“不過,兄長也無需太過擔憂,元章有心護著我陳氏一族.便如現下將我二人留在府中。”
“何意?”陳景彥稍稍緩過神來,下意識道。
“哎,如今外邊已不知亂成甚樣,我猜.應有某些野心家主動找上你我,趁元章傷重密議廢長立幼之事,這種事無論我們態度如何,都是黃泥掉進褲襠里,說不清的。元章將我們留在府內,便杜絕了此事,也杜絕了旁人日后借此攻訐你我的可能.”
陳景彥聞言,不由一陣后怕。
陳景安最后語重心長道:“所以,我才有方才那番話阿瑜,便是你不想害人,但心中若有那一絲想法,便不免被人利用,這世上,從不缺善于蠱惑人心之人.拋下執念,方可念頭通達,喜悅常在.”
阿瑜沉默許久,忽然起身,盈盈一拜,“謝二叔提點阿瑜。”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