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和陳家有關!
陳景彥剛放松下來的心,不由又提了起來,他想開口和女婿解釋,當時河北戰況緊急,團結一切能團結的力量抗擊金軍,并沒有太大問題.那潘雄今日大放厥詞,絕非是他家授意。
可余光一瞥,卻見二弟仍在慢條斯理的吃粥,絲毫沒有開口自辯的意思,陳景彥稍一猶豫,便將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對面,陳初卻認真看著李科道:“舉業怎么看?”
陳景彥不由將心提到了嗓子眼.李科出身蔡婳提攜,又深得陳初信任!
如此敏感時刻,很難說他的觀點不會影響陳初的看法.
李科面上古井無波,不帶任何感情色彩道:“屬下以為,背后必有人攪動風雨!”
陳初道:“接著說。”
“此時外界尚不知王爺真實情況,背后之人打的算盤應是.若王爺傷重,那謠言會讓辛帥難安,彭帥、周帥也會對辛帥加以提防,利于某些心懷叵測之人渾水摸魚,難保.”
李科頓住,看了一眼陳家兄弟,“難保有些人借著陳公名義行那弒主奪權之事。就算王爺無礙,如今這樁樁件件都和陳公一家有聯系,背后那人也可籍此讓王爺和陳公離心背德.”
一旁,從頭到尾沒說過話的蔡源,悠悠總結道:“元章傷重,便鼓動軍將奪權;元章無礙,便蠱惑元章清洗老三在朝中的一脈,算是有棗子沒棗子都打一桿,太附合文人尿性了。”
如同等待審判一般的陳景彥沒想到,明爭暗斗了數年的大哥竟在此時開口說了句公道話,此時自是顧不上大哥對文人的嘲諷,感激的對蔡源拱了拱手。
蔡源不疾不徐的抿了口茶,卻又道:“若元章遂了他們的心愿,近三兩年,自是再無暇南征了。”
這句話,不但洗脫了陳家嫌疑,還直接將矛頭指向了.臨安朝!
如今局勢明擺著,楚王登基之后,必定南下。
淮北同臨安朝先后兩次交戰,后者幾乎沒有還手之力。
戰場上打不贏,便只有用這種陰謀詭計讓淮北系內部分崩離析、或是拖延淮北軍南下的進程。
如今陳家在朝中、地方為官者甚眾,若陳初因遇刺一事對他家生疑,整個行政體系確實需要一番傷筋動骨的大清洗。
不但會讓淮北系需要大量時間重建體制、無暇南顧,且急需的大量補缺官員中,說不定就會混進些江南安插進來的人。
李科和蔡源先后幫陳家清洗了嫌疑,作為當事人的陳景安才道:“元章,羈在大理寺的許家后人那邊,可問出了口供?”
陳初卻搖頭道:“許家婦孺全然不知任何內情,那許德讓二子許義雖被大寶劍第一時間扣出了口中毒丸,卻至今咬死牙關不肯開口.”
“錦衣所的賀指揮,不是也在東京么?”陳景彥有些心急道。
許家后人交代了幕后主使,他陳家才算徹底干凈,于是自然便想到了淮北第一號酷吏.
“便是他親自審的。”
陳初說罷,陳景彥不由失望賀北在淮北可是個能止小兒夜啼的角色,他親自上了,都沒能讓許義開口,那大概率從后者口中問不出什么了。
旁邊的李科忽然道:“王爺,是人就有弱點,那許義有一子一女.不如讓賀指揮使將其兒女帶到許義面前用刑,我不信許義撐得住。”
“.”
場間幾人錯愕過后,盡皆沉默,無一人替許家求情一來,若按《齊統刑》所載,行刺君王本就是誅滅九族的大罪。那張氏行事前都不考慮兒孫,旁人憐憫的過來么!二來,許家甘愿為人做刀,若事成,不知要對淮北系造成多大的傷害,委實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