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一想,虎團有所行動,一點也不顯得突兀了。
邏輯鏈條完美!
今次之事,有他們參與,大事可成!
張寶忠、婁黑虎等人不由得喜笑顏開,仿若看到了光明的未來。
“.辛帥雖無害人之心,卻不可沒有防人之意啊!楚王突然離世,城內暗流涌動!以裴某所見,外界諸多不利于大帥的傳聞,未必不是出于淮北內部.”
牢城軍西南三里外,虎團駐地中軍大帳內,裴蔚舒侃侃而談。
辛棄疾臉色凝重,問道:“城內謠言四起,必是有心人在后推波助瀾,但你所言‘出于淮北內部’何解?”
“大帥啊!您能在淮北軍立足,除了大帥文武雙全、指揮若定外,還因楚王偏愛!如今楚王薨故,大帥在淮北唯一的儀仗就沒了!彭、周、楊等掌兵大將,皆出桐山一縣,世代交好怎會容得下大帥一個外人獨領風騷!”
“.”
裴蔚舒見辛棄疾眉頭緊鎖卻沉吟不語,不由更加努力道:“大亂當前,婦人能有甚主見?王妃失了楚王依仗,定然受不住彭、周等桐山將領壓力,奪了大帥的軍權!屆時,大帥便是砧板上的魚肉!”
“以裴大人之見,本帥當如何?”
“為今之計,不如順水推舟直接扶了陳氏同庶子!陳家在朝中黨羽眾多,卻苦于沒有軍權,如今陳氏兄弟已被羈在王府一日一夜,同樣岌岌可危!大帥若在此時雪中送炭,日后陳家主內政,大帥主兵事,方可立于不敗之地!”
“可我部只有幾千人,怕是甚也做不成!”
“大帥,潘雄潘將軍已有準備,愿與大帥共同舉事!大帥只要點頭,他隨時可來見你!”
“.”
小辛再度猶豫起來,裴蔚舒一跺腳道:“大帥,形勢危急,不可再猶豫了!大帥便是不為自己想,難道不為家中妻兒想一想么!”
“哎”辛棄疾長嘆一聲,像是終于下定了決心,只見他忽然朝帳后喊道:“兄長、二哥,你們再不出來,我可真就跟著裴大人舉事了啊!”
裴蔚舒短暫迷茫了一下.主要是那句‘我真跟著裴大人舉事了’這句話,聽起來,辛棄疾像是真的被說服了,卻又是一個詢問語氣。
他在問誰?
下一刻,答案便來了。
只見大帳帷幕后,徐徐走出兩人
一人是鎮軍大將軍、武鄉侯彭二,另一人卻是.
彭二忽然出現在此,已經足夠裴蔚舒恐懼的了,但此刻他的眼睛卻死死盯著另一個人,這人身材挺拔,面容英朗
裴蔚舒不由自主揉了揉眼睛,徹底確定自己沒認錯人!
要么說呢,終歸是在官場廝混了半生的官僚,只見裴蔚舒噗通一聲,突然跪地,緊接便伏地痛哭道:“啊晉王!今晨城內傳言王府買入大匹素布,皆言王爺薨故老臣得悉,五內俱焚、痛如刀絞.此時此地見王爺安然無恙,老臣老臣,不枉老臣昨夜誦經整晚啊!王爺安好,大齊有救了,天下萬民有救啦王爺萬歲”
陳初緩緩在小辛的帥位上坐了,默默看著裴蔚舒的賣力表演。
不得不說,裴大人這演技老淚縱橫,晶瑩鼻涕掛在人中之上,垂下數寸,搖搖欲墜。
怪惡心的。
“府里今早確實買了大批素布,卻是為爾等買的.為你們操辦一下后事,也算不枉我與你們共事一場。”
這是陳初開口講的第一句話。
事到如今,裴蔚舒已清晰知曉,自己和潘雄等人入了楚王的局。
江南那邊和楚王下棋,如今,甘為棋子的裴大人要被吃子了。
他這人,最大的優點便是認輸的時候干脆利落,只聽裴蔚舒的哭聲戛然而止,緩緩抬起頭看著陳初道:“請王爺善待老臣家人”
“呵呵,憑什么?”
“老臣對王爺還有些價值。”
“哦?說來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