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確實影響極壞,大戰當前,身為周國主力的荊湖軍,卻大面積和楚軍私自交結、兄弟相稱,渡江猶如串門一般。
如此下去,還打個屁的仗啊!
“值此國朝艱難之際,不知與國共抗時艱,不知忠義為何物!”
周帝低聲罵了一句,可罵人卻不能解決任何問題,沉默幾息后才道:“阿公說的,朕都知曉,可如今秦相稱病不朝,萬俟卨已死,羅汝楫不可用,朕便是想遣人去荊湖路整頓軍紀,也無人可用”
當初的幾大肱骨,裝病的裝病,投敵的投敵,罷官的罷官,死的死。
滿朝文武,一時竟挑不出一個可以完全信任的人。
卻見康履一臉決然神色,“若陛下不棄,老奴愿親往荊湖路,為陛下解憂!”
“你?”
不管是在潛邸之時,還是丁未后兵荒馬亂,亦或如今為一國之君,康履對他始終忠貞無二,周帝短暫錯愕后,竟也覺著很合適。
畢竟,大周歷代先皇便有派遣宦官為監軍的先例。
快速思忖了一番,周帝不由下了決心朝堂糜爛尚可拖延些時日,但邊軍若糜爛,大周最后一點籌碼也就沒了。
只聽他道:“好!危難之際,方間本色!阿公雖不是全人,氣魄膽識卻不輸朝堂諸公!朕便命你為荊湖路兵馬督監,御營都統王淵率其部護衛阿公赴任,以壯阿公聲勢,一定要消除荊湖軍諸多亂象!”
“老奴領命!”
康履激動的眼圈泛紅,他倒不是因為自己做了督監激動,而是因為此時周帝下定決心后,將所有顧慮統統拋到了一邊。
那果決干練的神色,不由讓康履憶起了周帝當年在潛邸做皇子時意氣風發的模樣!
只可惜,丁未后,周帝一路南逃被嚇破了膽,自此后怯懦了許多。
“陛下若有戰意,老奴愿肝腦涂地,為我大周國祚博出一分生機!”
康履接連頓首,激動之余,老淚縱橫。
周帝也被康履情緒所染,不由親自上前將康履攙起,隨后道:“連阿公都有此死志,朕可會退縮不前!我大周必有中興之日!阿公去了荊湖路,可大膽施為!”
康履愈發激動,抹干眼淚開始細細說起此行計劃。
可周帝卻漸漸冷靜了下來,直到康履察覺前者頻頻走神,才道:“陛下?”
“哦”
周帝回神,臉上卻已不見了方才果決神情,只見他猶豫再三,終于還是將那句‘大膽施為’收了回來,“阿公,到了荊湖軍切勿大面積清查,以免惱了將士,激起兵變.只需捉拿一二典型,殺雞儆猴即可,一定要注意方式!”
康履又不傻,如今正值用人之際,他從來就沒打算大面積清算,可心里這么想是一回事,看著周帝瞻前顧后的模樣親口說出來又是一回事。
“老奴謹記陛下口諭。”
康履恭敬應下,心中卻難以遏制的冒出些許失望,以及對此行不算太好的預感。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