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有些放不開的明秀卻沒有去拿吃食,反而輕輕拉了一下司嵐,隨后道:“小姑姑,你還記得司嵐吧?她和小姑姑一屆,不過卻是甲叁班的,去年年初我們在康團長的駐地外見過一回,年末同一批去的京城游學。”
“喊我名字就成了,姑姑姑姑的,把人都喊老了。”
虎頭先糾正了明秀的稱呼問題,這才朝司嵐道:“我自然記得呀。司嵐,我聽秀姐兒說你擅填詞,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詩社呀?”
“相宜姐姐若不嫌棄司嵐蠢笨,司嵐自是愿意。”
笑吟吟的司嵐,也算不卑不亢。
“那好!前日我大楚先鋒已進至臨安,我們詩社打算作首詞刊登于明日的楚報為賀,你能試試么?”
“打下臨安了?”
司嵐愕然道。
大楚南征的事她知道,可出兵才十幾日便攻下了周國陪都,這.連神速都不足以形容啊。
“嗯,南朝皇帝早在數日前便棄城逃走了,我軍兵不血刃!午前才收到的消息,今日來不及見報了.”
虎頭臉上洋溢著喜氣,和姐姐酷似的桃花眼彎成了一道月牙。
司嵐卻猶自心驚不已.這一瞬間,她對祖父說的某些話,愈加認同。
趙相宜當面告訴她這些,自然不是為了炫耀,甚至此事連保密的必要都沒有,外界之所以還沒有收到消息,只是因為今日來不及刊印報紙了。
淮北核心圈子內能早人一步接觸到的消息,對普通人卻意味著很多司嵐甚至有一股馬上告辭回家,讓父親趕緊趁著證券交易所關門前,購入淮北概念股的沖動。
但理智最終還是戰勝了短暫利益的誘惑,司嵐迅速調整心境,“陛下果然不同凡響!三百年破碎山河重歸一統,指日可待了!相宜姐姐,想要用哪首詞牌做令?”
將軍征戰的新詞,早已默背下來了,可司嵐卻沒有直接拿出來,反倒主動問了虎頭用什么詞牌。
這一下,旁人自然看不出她早有了準備。
用甚詞牌做令無關緊要,虎頭直接道:“甚詞牌都行!”
“好,那小妹斗膽一試,為諸位姐姐拋磚引玉,為陛下、為大楚賀!”
見司嵐不像別家小娘那般扭扭捏捏,虎頭當即笑道:“好!”
司嵐得了任務,便拿了紙墨,趴在書桌另一端開始推敲長思。
被趕鴨子上架的吳君如見來了強援,再也不裝了,起身伸了個懶腰,走到了書架前。
虎頭見狀,不由催促道:“阿如莫偷懶,說好了一人一首的!”
吳君如尚未回答,倒是周芷若揉著手腕道:“相宜,你就別難為我倆了!畢業考,詩詞課她得了三十六分,被老師批卷曰:狗屁不通,我得了四十一,被老師說,不通狗屁.我倆就是陪你熬到夜里也做不出來呀!”
“就是就是!”
吳君如隨手拿起書架上那只被摩挲的油光锃亮的喜羊羊木偶,邊把玩邊道:“當初伱成立詩社,說了是拉我倆充人數,誰知道還真的要作詩呀!”
“還好意思說呢,你倆詩詞課不及格,算學科不及格,通識科不及格以后莫說找事做,便是嫁了人都管不好家。”
姐妹三人從小一起長大,說話自是沒什么顧忌。
若在別的小姐妹之間,虎頭這話已經極重了。
可那吳君如卻毫不在意,反而嘿嘿一笑,道:“我爹都說了,女子學那么多東西沒什么用,最后還是要嫁人。反正言哥兒也不嫌棄我,彭伯伯都說了,待江南戰事一了,便為我和言哥兒完婚”
說到此處,吳君如看向了周芷若,大咧咧道:“對了,你和我哥甚時候辦事呀!你們可要快點,你們不成婚,我也嫁不成。”
“你心急了呀?哈哈哈”
眼看這對未來姑嫂在花廳內嘰嘰喳喳打鬧起來,虎頭忽地上前,一把從吳君如手中搶回了木偶,嘟囔道:“上了這么多年學,都上到狗肚子里了,盡想著嫁人,沒出息!”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