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頭自然想去可若在初十那日傍晚自己鬼使神差跑出城之前,以阿姐對自己寬松的管教方式,阿姐必然會同意。
但初十那日之后.虎頭就拿不準阿姐會不會同意了。
畢竟,哥哥就在臨安.雖阿姐至今甚都沒說過,但虎頭總覺著,阿姐似乎察覺到了什么。
六月十八,虎頭自己糾結了數日后,終于在當日決定親自向阿姐開口,請求隨同窗一同去江南。
涵春堂,午后申時初。
蔡婳帶著瀛兒來此,一是做出發前的辭別,二是和貓兒商議一番可能遇到的問題。
對于此次江南之行,貓兒深知蔡婳將要面臨的局面,特意安排道:“將小滿也帶上.當年齊國因丁未之難,世家豪族十不存一,多逃往江南,即便如此,阜昌十一年貴妃在開封府推行田改還鬧出了天下震動的宣德門之事江南世族經營百年,盤根錯節,更是難辦一定要注意安全。”
對于貓兒的提醒,蔡婳深以為意,“我知曉,此行張三張四兩兄弟都會同行,陛下也做了安排,待我到了臨安,會讓鐵膽十二時辰不離我左右。”
蔡婳剛說罷,瀛兒和冉兒滿頭大汗的從門外跑進來,后者先豎起食指放在唇上,向幾位大人做了個噓的動作,緊接大眼睛一轉,藏到了垂地的帷幔后頭。
四歲多的瀛兒似乎也想藏在那里,卻被姐姐搶了先,不由著急的四下亂看,坐在另一邊的玉儂,一看就知道幾個小丫頭在玩捉迷藏,趕忙朝無頭蒼蠅一般的瀛兒招了招手,接著往自己的椅下一指。
瀛兒會意,嘎嘎一笑,當即跑過去鉆到了椅下,玉儂十分配合的將裙擺一扯,把瀛兒遮了個嚴嚴實實。
果然,十余息后,嬈兒也跑了過來,勾頭往門內一看.見皇后娘娘和貴妃以及娘親正坐在屋內說話,不由扒著門框道:“娘,見冉兒和瀛兒了么?”
“啊?沒見呀”
玉儂一臉迷茫.坑起親生女兒一點也不手軟啊!
嬈兒將信將疑,進屋轉了半圈,就在她即將找到冉兒之時,綿兒又冒冒失失的闖了進來,兩小只一個對視,綿兒尖叫一聲轉頭便跑。
嬈兒趕緊往外追,邊追邊喊,“綿兒你輸啦!我都看到你了.”
“不算不算,你捉到我才算”
綿兒的喊聲遙遙傳回屋內。
本來挺嚴肅的談話,因孩子們一番鬧騰,幾人不由都露出了笑容。
貓兒扶額苦笑道:“陛下一回來便慣著孩子,如今一個個都成了皮猴子。”
蔡婳卻嘻嘻一笑道:“在家多待幾日,便被這幫小兔崽子吵的頭疼,可一旦出門久了,還想念這鬧騰勁兒呢。”
說罷,蔡婳看向玉儂的裙底,只道:“瀛兒,后日我去找你爹爹,你果真不去么?”
隔了好一會兒,才見一只小手從椅下將玉儂的裙擺撩開一條縫,露出半張臉的瀛兒先四下看了看,確定捉人的嬈兒姐姐不在,才低聲對娘親道:“我不去,我要在家里玩。”
一旁的玉儂也幫腔道:“蔡姐姐,既然此行不安生,你就別帶瀛兒啦!放她在家里,我幫你看著”
“你有六個月身孕,還幫我帶瀛兒,先顧好你自己吧。”
蔡婳剛說完,藏在椅下的瀛兒卻奶聲奶氣道:“瀛兒可以和冉兒姐姐住在皇后娘娘這里.”
“就不愿跟娘在一起是吧!”
按說四五歲的年紀正是離不開娘親的時候,可蔡婳卻兒女緣分淺.不但懷孕極晚,且瀛兒出生時差點要了她的命。
并且,瀛兒也沒那么黏她,反倒愛去玉儂跟前.就像現在,玉儂不方便,寧愿住在貓兒這邊,也不想和娘親去江南。
“孩子愛湊堆,既然瀛兒不愿去,就留在家里吧。”
貓兒笑著寬慰了蔡婳一句,后者挑眉罵道:“小沒良心的!娘白疼你了”
正說話間,寒露來報,說虎頭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