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眾人也知曉這批學子中淮北勛貴子弟多不勝數,他們若上前呵斥批評,人家未必會賣他們面子。
若對方不服,在這宮門外和諸位自持身份的高官對罵一番,豈不丟人。
于是,羅汝楫一臉恭敬的走到了徐榜身前,只道:“年輕學子不通政事、不知利害,凈是添亂。徐大人同出桐山,說起來,他們見了徐大人還需喊上一聲伯伯叔父.便請徐大人勸他們回去好好讀書吧。”
這話說的主要突出一個徐榜的資格老,這也是他最引以自豪的一點。
極為受用的徐榜在眾官矚目下,緩緩走下臺階,擺足長輩的譜,“你們來此胡鬧甚!昌華一事自有陛下和我等臣工處置,你們年紀尚輕,最重要的便是讀書、學本事速速回去!”
徐榜威嚴且慈祥,可.彭于言、吳宴祖等人卻默默對視一眼,竟無一人答話。
自然也不會因為徐榜一句話而折返。
身后,可有無數同僚在看著呢,徐榜不由微惱,只道:“怎了?本官與爾等父兄追隨陛下十余載,方有大楚今日景象,我若代你們父兄懲處爾等,料來他們也不會說甚!”
喲,這是準備拿家法嚇唬咱們了。
這時,卻見一道窈窕越眾而出,站定在徐榜身前一禮,只道:“徐二哥,你到底站哪邊?”
徐二哥???
老夫一把年紀了,誰家黃毛丫頭叫我二哥!
徐榜惱怒之余,定睛一瞧.哎喲,這不是皇后胞妹么。
皇后隨陛下、虎頭隨皇后喊他一聲二哥,好像也沒甚毛病?
徐榜臉上神色幾經變幻,最終還是慈祥的笑了起來,“喲,原來是小趙娘子啊,你怎也在此啊?你想見陛下,直接通報一聲便好了,何故傻等在這兒。”
虎頭卻一仰頭,脆生生道:“小妹今日并非以陛下妻妹身份來此,而是以淮北學子身份來為催學長鳴冤!卻不知徐二哥今日是以陛下結義兄長的身份來安慰陛下痛失學生,還是以百官領袖的身份來此逼宮,逼陛下忍氣吞聲!”
“嚯”
彭于言、吳宴祖、陳英毅乃至司嵐齊刷刷的看向了虎頭,像是要重新認識對方一般。
虎頭這話說的極恨,卻又讓徐榜無法反駁徐二哥,你那五弟剛失去一名愛徒,你作為結義兄長,不來安慰他,卻跟著官員堵在宮門,到底是誰在胡鬧?
你幾十歲的人了,還沒我們這些小孩懂事!
這種質問,已經無法用道理回答了,因為人家論的是感情。
“逼宮?小趙可莫要胡說我,我只是恰好路過!”
或許是近來有些飄的徐榜被虎頭一番重話罵醒了,也或許方才事發突然、就被羅汝楫等人忽悠了過來,此時方才想清楚此事關鍵的癥結在于君權臣權之爭。
總之,徐榜雖糊涂了一會兒,但終在這時清醒,只見他連連擺手否認逼宮后,隨即賠笑小聲道:“二哥想起家里還有點事,就先回去了。小趙娘子見了陛下,替二哥說一聲,方才我鬼迷心竅.我徐榜永遠和陛下站一邊.”
后方,羅汝楫等人站在值房門口,見徐榜先是耍一番威風,又和一名嬌俏小娘子小聲說了些什么。
雖聽不真切,但見他那賣力模樣只覺好笑坊間早有傳聞,當年陛下結義四兄弟中,數這徐榜蠢笨,如今看來此言不差。
不然也不會被忽悠著幫他們沖鋒陷陣,比起滑不溜秋、忽然生了口疾閉府不出的陳景彥,這徐榜子可愛多了
羅汝楫正思索間,忽聽身旁的周煒、謝擴兩人大喊道:“徐大人,你去哪兒!”
羅汝楫聞聲抬眼一瞧,卻見那徐榜如同做賊一般,沿著墻根已溜到了宮門處.
那徐榜聽聞后方喊叫,步伐忽然再度加快,由快走變作小跑,一溜煙的竄出了宮門,消失在了沉沉暮色中。本章完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