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陳初上了半截,蔡婳一捋袖子便跟了上去,踏上兩階之后,似是擔心裙下走光,還不忘回頭威脅一聲,“都低著頭,誰敢抬頭挖了你的眼睛!”
皇城宮室,高度至少一丈起步,月臺上這座宮室至少有兩丈余,蔡婳好不容易爬上去后,又對下方喊道:“你們在下頭守著就成,不用上來。”
吩咐罷,轉頭一看.方才還一臉嫌棄的陳初,此時已在房頂上尋了個合適位置坐了下來,正遠眺臨安。
蔡婳不由嘿嘿一笑,在陳初身邊坐了,身子一歪偎進了后者懷中,還不忘將陳初的胳膊環在自己腰上。
在房頂上看星星,果然和平時在地上的視角不一樣.
從此處看下去,可見臨安城清晰的長方形輪廓,城內街巷如同明亮的毛細血管,四通八達,萬家燈火遍布其中。
往東看去,可見錢塘灣內點點船火,穿梭不止。
偶有帶著稍許咸濕味道的海風,習習吹來
早已習慣了身旁圍滿了人的陳初,此刻和蔡婳待在這靜悄悄的宮殿之上,只覺天寬地闊,仿似暫時逃離了嘈雜世間。
“難為婳兒找了這么一個地方,偷來片刻清閑”
陳初知曉蔡婳苦心,不由笑著道,后者枕在陳初大腿上,從下方望著陳初的鼻孔,忽而哈哈一笑,“這么看陳郎,好丑.”
“.你這女人,好不識趣!”
“嘻嘻”蔡婳抬手,摁著陳初的嘴角,強行拉出一個笑容,這才道:“你呀,就是自尋煩惱。”
陳初沉默片刻,卻道:“這回,是我太心急了小崔他們尚年輕,該再給他們幾年成長的時間”
“從來都是事教人,哪有人安安穩穩長大等著事情自己找上門的?便如當年,那馮長寧尋你麻煩,豈會等著你好應對之策才登門?”
“那不一樣.”
“怎不一樣?人故有一死,誰也逃不脫.莫說老白、小崔,便是我,也早晚有離你而去那日,到時,你一定要看開些.”
“好端端說這作甚?”
陳初皺眉,蔡婳抬手抹平了陳初的眉頭,隨后看向漫天星辰,道:“我本就年長你幾歲,又自幼體寒陽虛,并非長壽之象,八成走在你前頭”
“莫說這些不吉利的話。”
“嘻嘻,陳朗你緊張了呀?”
蔡婳支起上身,抬手捏了陳初的下巴,近距離觀察了后者的神情后,笑嘻嘻道。
陳初拿開蔡婳的手,隨后將環在蔡婳腰上的胳膊緊了緊,只道:“你隨我十余載,清閑日子沒過幾天,罵名倒背了不少.說什么生啊死啊的,往后還有幾十年好過呢。”
“嘻嘻,我還沒覺著委屈,你倒先替我委屈上了”
蔡婳稍稍一頓,接著道:“我想說的是,阜昌七年以前,那二十一年加一起比不上如今的一日.便是即刻死了,我也心甘情愿。我如此,想來小崔臨死前也從未后悔過進入學堂、成為你的學生.命數自有天定,你需看開些。我若早你死了,便在宗祠等你到時你只需想著我化作鬼魂游蕩在你旁邊,興許你就不那般難受了”
“嘶”
陳初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婳兒這情話,說的有點瘆人啊”本章完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