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尚宮回身一指,指向了殿外.晨曦中,昨晚在福寧宮值守的宮女太監早已候在殿外,那負責記錄福寧宮內妃嬪被皇上臨幸日期的彤史官站在最前方。
二十多人的隊伍安安靜靜,宮女太監們一個個乖眉順眼,看起來人畜無害。
蔡婳只冷淡的灑了一眼,隨后便看向了王尚宮,狐眼微瞇起,似乎在認真思考某一件事足足過了十余息,才忽然道:“王嫲嫲,我賞你一筆銀子,你回家養老去吧。”
“啊?”
這尚宮之位屁股都沒坐熱的王嫲嫲猝不及防,震驚的看向了蔡婳,不由委屈的囁嚅道:“三娘.我,老身老身十幾歲便進了咱家,來臨安前,夫人還囑咐老身幫三娘打理好瑣事俗務”
完全不知道自己錯哪兒了的王嫲嫲還想拿感情來挽回一下.
可她話還沒說完,便聽外間一陣鏗鏘腳步,回頭一看,卻是蔡婳身邊的月容帶著一隊將士進了福寧宮。
殿內殿外,所有人驚訝莫名。
幾息后,卻見月容入內,稟道:“娘娘,許校尉來了。”
“嗯,讓他進來。”
“臣許小乙見過貴妃。”
“免禮.”
蔡婳抬抬手,隨后緩緩道:“皇后如今遠在淮北,本宮受陛下囑托主理六宮,今日有樁事需麻煩許校尉。”
“請貴妃吩咐”
“將殿外這些暗通外臣的腌臜貨色殺了,找個僻靜地方,別見血,免得污了宮室.”
話音一落,眾人齊齊看向蔡婳,盡皆是驚愕神色。
那王尚宮臉上的委屈瞬間化作了恐懼,就連已事先知曉了些內情的鐵膽也一臉意外。
茹兒更是不明所以.宮里鬧鬼,娘娘殺人作甚?
小乙也沒有第一時間領命,繼續抱拳站在原地,卻聽蔡婳幽幽道:“前廷的爭執已傳導至后宮了,殿外眾人仆裝神弄鬼,意圖對陛下不軌。前廷怎辦,皇上說了算,但這后宮.卻容不得有人在本宮面前上跳下竄!”
偌大深宮,二十多條性命,消失的悄無聲息。
這個清晨的福寧宮,格外安靜。
殿內眾人似乎都被嚇傻了,半晌沒一人說話,最終,還是坐在一旁的鐵膽率先開口道:“她們.果真暗通外臣了?”
面對鐵膽的質疑,蔡婳回了一個白眼.好像鐵膽的問題很傻似得。
鐵膽吃癟,不由又問道:“那怎不讓人好生審問一番?”
“這種事,是誅九族的大罪,她們誰敢承認?再說了,咱也沒證據.”
沒證據?你也好意思說
今日這事,大大有違鐵膽三觀,她有點生氣,便就此不語。
旁邊,一度陷于極大恐懼中的王尚宮此刻才靈魂附體,不由得冷汗岑岑而下昨晚,李彤史還帶了幾名宮女請她吃酒呢。
今日此時,她們便踏進了鬼門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