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趕到咖啡廳的包廂里時,看見范朗神色不安的坐在沙發上。
而對面,坐著一個黑發碧眼的男人。
男人慵懶的姿態中透著與生俱來的尊貴優雅,一雙碧綠色的眼眸就那么盯著她,就讓她感覺到背脊一陣莫名的發寒。
“范朗,這位是……”范雯問。
范朗沒有回答,只是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對面的男人。
見狀,范雯突然氣不打一處來,“你又虧錢了?”
范朗一心想做生意,但每一次都是以失敗告終,虧得分文不剩,甚至還會欠下巨款。
范朗帶著債主或是高利貸來見她這個姐姐,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她也不是第一次,從時家掏錢出來,去補范朗這個窟窿。
“姐……”范朗終于開口,“他不是債主。”
“不是債主?”范雯再次看向威廉,終于松了口氣。
只要不是要債的,她就放心了。
“請坐。”威廉攤了下手,貌似客氣,但眼中神態依舊是一副居高臨下的從容傲然。
范雯在范朗的身邊坐下。
“我叫威廉。”威廉看著范雯勾唇一笑,“你應該沒聽過我的名字,不過夏妮安這個名字,想必你是熟悉的。”
范雯一震。
夏妮安這個名字,是他們范家極力想要藏住的丑事,她當然熟悉。
她驀地轉頭看向范朗,“你之前跟我說的,找你麻煩的人就是他?”
范朗點點頭。
此時的范雯,已經去見過時燁了。
時燁答應了要幫她擺平麻煩,所以她此刻有了底氣。
她看向威廉,不以為然地笑了下,“你應該知道我是十爺什么人吧?
聽你的口音,也不是本地人,你以為僅憑你一己之力,能攪起什么風云嗎?
既然今天見著了,那就當面把話說清楚,要錢可以滿足你,別的就別想了。
我看你也是個識趣的人,那應該明白,最后拿錢走人,對彼此都好。”
范雯還想爭取一下,想著如果能自己掏錢把這個麻煩擺平,就不用欠時燁一個人情了。
先前她向時燁承諾,只要時燁能幫忙擺平弟弟的麻煩,她就告訴時燁下毒的人是誰。
當時是因為著急才那么說,她都還沒想好該把臟水潑到誰身上去。
威廉突然笑了起來,也不說話。
他松弛的態度讓范雯感到不安。
范雯問:“你笑什么?”
威廉不疾不徐地喝了一口咖啡,輕輕搖了搖頭,“這家咖啡,不行。”
范雯感覺自己被戲耍了,用力拍了下餐桌站起身,“我沒空陪你在這里浪費時間,如果你不要錢的話,那就放馬過來吧,看誰能笑到最后!”
威廉放下咖啡杯,掀起眼簾看向范雯,那雙碧綠色的眼眸,已不見絲毫笑意,只透出一股壓迫人的森冷寒意。
就這么把范雯盯著,讓范雯不由得感覺一陣心慌。
威廉的語氣依舊不疾不徐,只是冷了幾分,“你覺得錢,能彌補你們曾經對夏妮安的所作所為嗎?能掩蓋你們父親,做的那些骯臟事嗎?”
范雯一怔。
范朗輕輕拉了下她的衣袖,慌張又小聲地說:“姐,他手里真的有很多證據,我這次的生意本來可以做成,卻被他攪黃了。”
言下之意,威廉真的不好惹。
范雯努力保持鎮定,問威廉:“那你到底想要什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