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閑聊間,先前捧著香爐的那名女弟子將爐子交給身后一女,隨后淡淡道“參悟有八門法則者,可從此處前往三考地點。”話音未落,她已經取出一塊令符,朝著身后一揮,將到淡藍色光幕打開了一道縫隙。
瞧見不少人目光火熱,那女子柳眉微蹙,冷笑道“奉勸一句,要想去往三考地點,須得將剛剛參悟出的八種法則施展出來,才能安然抵達那邊,若是法則不足八種,輕則道基崩毀,重則殞亡。”
聽聞女子話語,不少本來還想混進去的參考者不由地打消了念頭,不過依然還有許多人蠢蠢欲動,似是打算搏上一波。
時遲殤聞言后下意識看向黃晨洋,后者聳聳肩“沒轍,我天賦不在火系上,你先進去吧,實在不行你先進陰陽宗,看有機會再帶我進去。”
“行吧,你小心。”時遲殤點點頭,此刻也沒有其他辦法,叮囑了幾句,他快步走出人群,與四十幾名參考者一起走入了縫隙。
縫隙之后,是一條通往高處的蜿蜒山道,裁成工工整整,閃耀有璀璨冥紋的青石鋪設成的臺階,一行人沿著石階緩步向上,時遲殤與一男兩女走在最前面,其余人則是三三兩兩,陸續跟在后頭。
與時遲殤一同走在最前面的,分別是程白鶴、孔齊心及一名青衫女子。
程白鶴和孔齊心似乎和那青衫女子相互認識,所以三人目光都是不時落在時遲殤身上,暗暗揣測著此人的來歷。
時遲殤也察覺到三人窺探,只是他刻意掩飾下,一身氣機如似赤焰騰騰,乍一看完全就是一名精通太陽之道的高手。
沿著山階走了一段,孔齊心忽然輕笑道“不是說有危險么也沒感覺啊”
程白鶴臉色清冷,時遲殤笑而不語,兩人都沒說話,倒是青衫女子看了看左右,忽地柔聲道“這條山道有陣法過濾陰氣,不會傷及我們,可是倘若沒了這陣法,如此質地的太陰之氣落下,我們恐怕難以承受。”
時遲殤聞言心頭一動,若有所思地看向腳下,那一塊塊青石上銘刻的冥紋正涌出絲絲縷縷的熒光,正是這些光芒構建起了過濾陰氣的屏障。
按這青衫女子所言,難不成這條道路的危機就源于這層屏障
剛剛想到這兒,時遲殤忽地臉色一凜,一身氣機陡然爆發,霎時化為熊熊赤焰席卷而起,將憑空涌落的海量陰氣生生擋了回去。
就在前一刻,那過濾陰氣的熒光屏障突然淡卻了下來,雖然沒有完全消失,但是就那近乎透明的亮度,很明顯過濾陰氣的效果大幅度暴跌,使得原本彌漫在四周的太陰之氣立時如洪流涌落,壓向眾人。
時遲殤爆發的同時,其余三人也是齊齊出手。
青衫女子手握一桿笏板,揚起揮出漫天清光,形如一條羅蓋護在頭頂;程白鶴拔劍出鞘,茫茫云霧幻化白鶴振翅;孔齊心則是祭起一座五色寶塔,五色靈光交織如網。
四人齊齊出手,頓時粉碎了壓來的海量陰氣,只是太陰域內陰氣何其龐大,四人剛剛粉碎一波,又有一波陰氣墜落。
森然的寒意瞬息間淹沒了此處,縷縷霜氣繚繞在四人體表,更有重重天然幻象于他們心間浮現,不停擾亂著他們的反抗。
四人都是冥君巔峰的天驕,然而此刻縱使全力爆發,竟然也無法抗衡那海量陰氣的擠壓,反而隨著陰氣不停涌落,他們構建起的防御逐步收縮,眼看著就要被陰氣徹底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