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彥君何等人物,如何看不出他在強顏歡笑,她本想追問一二,可是不知為何,似是想到了什么,眸色微黯,輕聲道“既然認錯人了,那就無需去理會他,你之后盡量待在夢陰峰,莫要隨意外出。”
時遲殤明白她的意思,只要在夢陰峰,那文彥君自然能隨時看護自己。
“多謝首座。”時遲殤一頷首。
見他似是恢復平靜,文彥君微微一笑,隨即扭頭看向幽泉,眉宇間又恢復了那煙視媚行之神態,似笑非笑“好徒兒,你這出門也不跟為師說一聲,為師差點以為你要跟人私奔了呢”
時遲殤在旁聽見,不由地一窒,幽泉則是滿臉苦澀地抓了抓頭發,趕緊擠出幾分討好的笑容,賠笑道“師父,您聽我解釋啊”
“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文彥君笑嘻嘻地揪住她衣領,一把將其提起來,然后斜了眼時遲殤,后者會意,趕緊走上前來,隨即文彥君大袖一拂,夢幻之光升騰而起,卷起三人遁往陰陽宗。
來時幽泉和時遲殤足足花了半日功夫,然而眼下文彥君不過用了半刻鐘,已然回到了陰陽宗,而后一路風馳電掣,徑直回到了夢陰峰。
文彥君也沒特意將遁光落下,直接隨手將時遲殤往下拋去,自己則領著幽泉徑直往山巔飛去,不過臨走前,她還是傳音給時遲殤“此事頗為有趣,你不妨和你幾位好友說說,也讓他們樂呵樂呵。”
時遲殤初時還心頭不解,沒明白她的意思,可是等回到自己居所,坐下片刻后,就如夢初醒般掏出傳訊玉簡,將自己身份暴露的事情告知了對方。
陰陽宗的手機后臺雖然是由陰陽峰統一管理,但是管理者卻是密境堂、陣紋堂的人,難免會有魚家的人,所以保險起見,他還是用了傳訊玉簡,以免讓黃晨洋卷入此事。
與此同時,太陽域某座洞府內,魚家高層齊聚一堂。
裝飾堂皇的大廳內,六位冥尊分坐兩列,他們神色各異,或陰沉,或喜悅,或思忖,卻都不時看向空置的上方首座,似是在等待著什么。
其中,巡夜堂首座魚明心和密境堂首座魚明冬分坐兩排第一席,她們也是這六人中實力最強的,其余四人實力高低不一,有初入冥尊不久的冥尊初期,也有滯留冥尊數百年的冥尊中期。
忽然,魚明心和魚明冬都是面色微凜,沒等她們轉頭,一道身影已經從廳外飄然而入,手持木杖,腳步輕盈,徑直來到上方首座,轉身坐下。
“家主”
“兄長”
“大伯”
見到魚明賢回來,六位冥尊紛紛起身招呼,魚明賢則是滿面春風,抬手示意幾人坐下。
“兄長,如何”魚家長老魚明炳是少數修行鬼道的冥尊巨頭,性情也因修行太陽心經的緣故,格外暴虐沖動,根本忍不住事兒,徑直開口詢問起來。
魚明賢微微一笑“已經確認,他就是時遲殤。”
嘩一時間,廳內冥念如潮,洶涌激蕩,即便幾人都是冥尊巨頭,也在聽聞這則消息后心境失控,若不是這座洞府布有重重符禁,單是幾人溢散出的能量冥威,就足以將這片區域盡數摧毀。
“冷靜”魚明賢拄了拄手杖,沉聲道,“只是這小子看起來不怎么在乎他那位妻子,壓根不肯承認身份,也不愿相助我們,獻出那生死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