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間,冥威如海,無窮無盡,虛實之力席卷而起,如似處于正反兩面的裁紙刀,將所過之處的一切事物盡數扭曲,虛實紊亂,因果無序,天地萬物都于此刻陷入到崩潰與混亂的狀態。
置身于那股虛實潮汐之前,時遲殤更是感受深刻,巨大的危機感幾乎讓他窒息,本能地全力演化靈魂之光,然后身隨心走,快速神游遠遁,試圖躲避這股潮汐。
不過,他的速度再怎么快,也要建立在心神變化的過程上。
而遠處那席卷而來的虛實潮汐,卻是完全扭曲了時空因果,非但讓時遲殤設立在遠處的諸多“時空錨”盡數失效,更是從神游過程中被強行打落出來。
只是安倍鷹畢竟沒法完全掌控這件神器的力量,導致僅有部分力量落在他身上,更多的力量直接化作潮汐,沖散天地,波及到整座殺陣上。
“時哥!”瞧見時遲殤被虛實潮汐淹沒,剛剛成功召回欺天迷幡的鄭多寶心頭大跳,趕緊催動分寶崖上前,欲要鎮壓此地的道韻潮汐,同時更是拼命揮舞欺天迷幡,以欺天之法勾動部分虛實潮汐,反過來從內部瓦解潮汐。
“想救人?你們做夢?”安倍鷹一聲獰笑,原本謀劃的三件神器只到手了一件,當年神血城內也數次被時遲殤針對,他早已恨極了時遲殤,此刻更是絲毫不顧自己還沒徹底掌控神器,強行以血功催動石塔。
下一刻,石塔震顫,道韻激蕩,虛實之力如似海嘯席卷而起,狂暴無匹地橫掃四方,逼得鄭多寶不得不咬緊牙關,同樣拼命催動分寶崖和欺天迷幡,來抵御這近乎瘋狂的虛實之力。
轟!
三件神器的碰撞,讓本已不穩的殺陣徹底崩潰,淤積在此無窮無盡的規則道韻也是受激炸開,濺射十方。
然而,此處本就是關系整座赤色要塞空間穩定的核心,所以,連鎖反應之下,這座已屹立于鬼界四千萬年的龐大要塞,也開始緩緩崩解起來。
又是一聲巨響,正如過于沉重的物體自帶引力,殺陣炸裂所產生的能量,一瞬間就壓塌了此處的空間,晶壁碎片漫天飛舞,虛空潮汐更是從中轟然卷落,沖著四面八方瘋狂肆虐,湮滅著一切接觸到的事物。
與此同時,由于殺陣的炸裂,先前被掀飛出去的時遲殤也終于從威壓中掙脫出來。
不等他穩定身形,四周已是天崩地裂,龐大的赤色要塞在這一刻逐步崩解,高大的城墻,黑金鑄成的平臺,還有堆積如山的殘肢碎骨,都是在一條接一條的虛空大裂痕下化為齏粉,隨風飄散。
放眼望去,寒武與圣唐兩方幸存下來的修煉者,都如下餃子般自要塞中跌落下來,有的被虛空裂痕波及,瞬間湮滅,尸骨無存,有的運氣稍好,卻也被虛空潮汐卷起,不知被拋落何處,生死不知。
“我淦!你們拉緊啊!”
“無嫦,抓緊我!”
“都別動啊!穩住!穩住!穩不住啊……”
遠處,一輛黑金輦車在潮汐中搖搖欲墜,馬汗血、牛三山、僵無帝、僵無嫦、維利亞納俱是手忙腳亂地抱著車駕,一身黑衣的魚樂薇正全力催動兩件帝兵,釋放出兩層護罩包裹住輦車。
可是,在虛空潮汐連綿不斷地攻擊中,兩層護罩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暗淡下來,魚樂薇的臉色也是逐漸變得蒼白,顯然同時動用兩件帝兵,對她來說是一種極大的負荷。
“學姐!”時遲殤心頭一顫,趕緊縱身要往那邊靠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