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就是中秋當天,一大早上就被李母叫了起來的李三娘,打著哈欠給露珠兒扎頭上的揪揪,還給露珠兒綁了發帶。
當然了,今兒個露珠兒穿的可不是昨兒個那一身兒了,而是又換了一身兒新的了。
這錢財上不缺,李三娘就只露珠兒這么一個小女娘,哪里會不舍得在打扮露珠兒上錢?
家里頭,估計也就是露珠兒的衣裳是最多的,不光有平日里李大嫂、李母給做的換季衣裳,還有李三娘時常帶著露珠兒去成衣鋪子里頭量身定做的不少時興樣兒。
這一點兒上,也是叫李二嫂暗地里吐槽李三娘的點。
按著李二嫂的意思:“這小兒長得快,幾個月就變了個樣子,作何給孩子穿的那般好,只湊合著穿就是了。
待得孩子長得大了,得出門交際見人了,身量也差不多定型了的時候,再給做幾身兒好衣裳就是了。
沒得像三娘似的,那般胡亂的給露珠兒做老些衣裳,不過穿個兩三次就穿不得了,著實是太費錢了些。”
這一點,說不上是李二嫂嫉妒李三娘舍得給露珠兒錢去。
就像小五郎現在穿的衣裳還都是小四郎穿過的,而小四郎穿過的衣裳,就是從李三郎身上退下來的。
要不是李家的兒郎是自小都要被送去書院里讀書的,李二嫂哪里會給李三郎和小四郎做長衫來穿呢?
只人和人是不一樣,在
可李二嫂心里不知是真覺得李三娘過于費了,還是如何,竟是
這一季兒,你這可都換了三身兒衣裳了。”
李二嫂的本意可能是想要告訴露珠兒李三娘這個做阿娘的愛露珠兒,舍得給小女娘錢做衣裳,是想要讓露珠兒感念李三娘的好來。
就像當初露珠兒過三歲生辰的時候,李二嫂對著露珠兒說,讓她好生感念李三娘當初生她的時候遭過的罪,意在讓露珠兒對李三娘有孝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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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本質上來說,李二嫂應是沒有壞心的,她是真的這般想的,只不過就是因著她的成長環境造成她有如此想法罷了。
可露珠兒當時不過是個不到三歲的小兒,她能懂什么?
在李三娘的觀念里,自是不想在這上頭給還是小童兒的露珠兒任何壓力的,在露珠兒跑來和李三娘說:“阿娘,露珠兒不要新衣裳了,露珠兒不錢,露珠兒好養。”
李三娘頓時就怒從心底來,忍著怒意,李三娘把自己的私房銀子,上千兩銀子都從鎖著的柜子里搬了出來,一一指給露珠兒瞧:“看,珠兒,阿娘有能耐,能掙銀子來,給露珠兒了一點點,還有這么老些呢,做衣裳不怕的。”
露珠兒自是不識數的,但一個個飽滿光亮的金元寶在桌子上擺了一堆,她還是看的懂的,模糊的懂了李三娘的意思來,覺得李三娘能養得起自己,家里有好多銀子,不怕錢,才把這一碼子事兒放了過去。
安撫過了露珠兒后,李三娘就直接找到了在藥柜上的李二兄,黑著臉對著李二兄道說了這事兒,然后不管李二兄臉上尷尬的表情,直接就道:“勞煩二兄和二嫂好好說說,我知二嫂是好心,但露珠兒是我的娃,我是露珠兒的親阿娘,倒是不用二嫂來教我如何教養孩子來。
我李明芳,有能耐,有本事,我能掙來銀子,我就露珠兒一個娃兒,我愿意給珠兒錢,那是我的事兒,犯不著勞累二嫂操心來。
我在這個家里可沒用誰的銀子,這話我說在這兒,若是二嫂或是家里的誰有疑問,只管去問大嫂去,我每月給大嫂上交的養家銀子到底用了多少,大嫂記得一手好賬,自是有賬可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