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家軍找來的這位醫師屬實厲害,給人處理傷口的手法十分利落。
“諸位往后七八日里注意著些莫要讓傷口碰了水,這藥對金創傷十分有效,我予諸位留下三瓶來。”
這醫師說過了話,也真的留了三個小瓷瓶下來,對著二十九和李大郎拱了拱手后,就收拾了自己的醫箱出了門去了。
不知是外頭有人盯著還是趕巧了,這醫師剛走不一會子,就有輔兵抬著家伙事兒來了。
來的輔兵兩人端是少言寡語,撂下粥桶和菜桶并十幾副碗筷,其中一人留了一句:“吃完了放著就是了,回頭來收。”
粥桶里是普通的白粥,倒也算是濃稠;
菜桶里是水嘰嘰的帶著咸味的燉時蔬。
二十九是一點兒也不挑食,率先起身自顧的盛了一碗粥來吃,拿著長柄杓攪著粥桶的二十九突然抬起頭滿臉驚喜的對著眾人道:“桶底還有雞子來。”
李大郎他們這些兵士自也不是那等矯情的人,像王大膽這般在老家都不能頓頓吃上飯食的,這白粥就已是上好的吃食了,哪里還會挑揀?
李大郎好說話,看著他們三人進來了,就知道終究是不良人退了一步。
雖說這處駐地算不上是十步一崗,三步一哨,但是這一路行來,李大郎也觀察到了此處是個易守難攻的好地方來了。
只不過在這議事廳的門口出了點兒小問題,門口站崗的兵士阻止了二十九他們三人進入。
二十九抬眼去找李大郎,看見李大郎身旁留有一個空位子,他就絲毫不見外的走了過去,一屁股坐下,“李兄弟?”
守門的兵士又重復一遍:“卸下武器!”
二十一和二十見狀,互相對視一眼,想起離開盟會的時候上頭說的話來:“你倆身上本事是有的,可這回出任務需要用點兒腦子。
李大郎他們本就是軍中之人,用的也是制式長刀,就那么挎在腰間。
而不良人的三人里頭,只有二十九用的也是長刀,而二十一則是雙錘,二十的武器更少見,是雙頭彎月鐮刀。
如此,在這兵士要求打頭的二十九他們三個卸下武器的時候,可不就難辦了。
“呵,今兒這出有意思啊。”
這武器乃是各自的依仗,是保命的工具!
可要是不放下武器,人家杜家軍的地盤也是要臉面的,不聽話,這是看不起杜家軍?
議事廳不小,是個能容納幾十人的大堂,上首坐著的是早前在沈家福船上見到了杜家軍的將領。
坐在上首的杜將軍見最后這該進來的不良人一方也進來了,就對著身旁站著的副手一個眼神示意。
“睡一覺去,讓老三看著點兒。”
功夫最好,這一路上沒受一點兒傷的老三就坐在離門口最近的椅凳上,他起身開了門,門外逆光而來的兵士拱了拱手后就道:“諸位,將軍請你們去議事廳。”
兵士的行動力是最快的,不過幾息的功夫,李大郎和不良人一行十數人就都起了身,跟著這來送信兒的兵士往那議事廳去。
“正等你們呢,”李大郎歪了身子湊過頭去小聲兒對著二十九道,“上首的杜將軍是杜大將軍家的同族侄兒,”李大郎又指著自己座位最前頭坐著的那兩人的左邊,“王統領是圣人派來的,”李大郎又指了指右邊的那位,“沈家的姻親,當地的豪門柴家郎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