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李二兄和李三娘先是把梁老醫師和邵陽小少年并房承先送回了隔壁后院兒才算好。
李二兄又和李二郎把郭家兄弟安排好睡下,等兩人回到正堂就見十九帶著王大膽、高海平以及宋大郎(宋茯苓之父)在幫李母李大嫂他們收拾桌子。
這席面是從金家酒樓叫來的,那些精致的盤子是明兒個會有人來收的,得和自家的餐具分開。
“王兄弟、高兄弟快收手,你們是客人,哪里能讓你們上手?”
王大膽笑笑沒回話,手上不停,高海平一邊利索的拿著抹布抹桌子一邊回話:“嗐,順手的活兒,晚上吃得飽,正好活動活動,不礙事,不礙事。”
最后收拾妥當了,李大郎和李二郎提著燈領著王大膽、高海平、十九和宋大郎去了前院兒,那里還有兩間空房,正好能住下他們四個人來。
等一切都安排好了,聽著外頭街道上打更的梆子聲,李家人這才得空下來說上幾句話。
李三娘懷里抱著已然睡著了的露珠兒,李母看著這樣子就把燈籠遞給了秋香:“你和秋香帶著露珠兒和茯苓趕緊回去睡吧。
不是說,還有一日假來?
明兒個不必早起了,多睡會子吧。”
送走了李三娘她們,李母也讓吳巧蘭和寶丫母女去睡,“提著燈,廚房還有熱水,喜想燙燙腳就去用。
明兒個巧蘭也不必起早,多睡會子,早食我到時候去街面上買。”
李大兄提著燈籠給李父李母送到院子門口后,看著兩人進了屋后才往自家院子里回。
夜深人靜的時候,李大兄一家五口可算是有時間好好坐下說說話了。
早就睡著了的小六郎被李大嫂放到矮塌上,就這屋內的兩盞燭臺的昏黃燈光,李大嫂這才能好好仔仔細細的上下打量一下這個一年多未曾見過的兒郎來。
“脫了衣裳我看看。”
李大郎一臉震驚的抬起頭看向李大嫂,他沒想到果然還是逃不過這一回。
“阿娘,兒本就是搏前程去的,現下能好好回來,那就是好事。
夜深了,這有啥好看的。”
“啪”的一聲是李大嫂拍桌子的動靜,李大嫂拍下桌子后才恍惚想起小六郎還在矮塌上睡著,她小心的往矮塌上看去,見小六郎仍舊睡的香甜,才放下心來。
不過,李大嫂仍舊以一種不可模糊過去的態度看向李大郎來。
一直并沒有說話的李大兄伸出手掌輕輕安撫了李大嫂,“唉,”長長的一聲兒嘆息從李大兄嘴中發出。
“我雖是并未參加過大戰,但在這長安城里日夜巡防的日子也不是簡單的。
年輕時,我總是逞強,想著不讓你們阿婆、阿娘知道自己受傷,是不想讓她們傷心,是為她們好。
但后來,你們阿娘的話才算是點醒我,咱們是一家人,這一輩子都是割舍不斷的血脈關系,榮辱與共的一體。
將來,我還是要與你們阿娘葬在一起的。
人這輩子,最重要的就是家人了。
大郎,我們既然能放手你去參軍,那就說明我們能接受你為了前程受傷的可能性。
但是作為家人,你得讓我們知道,你受了什么傷,是怎么受的傷,這樣兒我們才放心來。”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