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明月歡快的和李三娘他們行禮,“我從遠處瞧著就該是你,咱們這些人里,這般日子里還會穿紅衣的,也就三娘子一人啦。”
李三娘笑著微微點頭,她自是知曉自己這一身兒紅裙是多么顯眼。
她就是故意的,早前她就同李母說了,給她做衣裳就選那大紅色的,隔著老遠都能一眼就瞧見的那種紅。
李三娘為何要這般做?
她當時是這么同李母、李大嫂解釋的:“就算我不是女子,是個男子,我這般無償授講醫技于太醫署,本就與那些嫉妒甚至是厭惡我的人起了矛盾了的。
更別說,我就是個女娘!
我就是這長安城里的第一個女醫,甚至可以說,我就是大唐此時被太醫署官面上認可的唯一女醫!
前幾日那黃醫師盜尸案可不就牽扯到我身上了么?
阿娘,大嫂,暗地里啊,多得是想要咬我兩口,甚至是要咬死我的人在呢。
可我是誰?
我是李明芳,我若怕了他們,我當日作何要去考醫師?
我靠著阿耶阿娘給的嫁妝也能養大露珠兒,我干嘛要花費了那般大的力氣一步步走到現如今的位置?
我不怕他們!
我就穿最紅最好看的衣裙,讓那些暗地里的老鼠看著我是何等風光恣意。
最好是能氣死他們才是,哈哈,哈哈。”
和唐明月聊了兩句幾人就一起往里頭走,在太醫署大門門口各自拿了自己的請帖和腰牌,驗明了身份后,才被門口的守衛放行。
這剛一進去,就有太醫署里的醫女和學員領路。
估計是李三娘這一身兒紅裙的緣故,給他們幾人領路的那個醫女一邊引路一邊偷看李三娘。
剛才在街面上還好,人影攢動,李三娘這一身兒紅裙雖說是有些顯眼,但是不乍眼。
可這會子進了這太醫署里頭來了,除了引路的身穿醬紅色衣裙的醫女之外,李三娘就是這大大的太醫署里唯一的女醫師了。
就連秋香今日都沒得進此處,當然了,太醫署的屋頂或是某個暗處自然是有不良人在的,而秋香就在某處看著李三娘呢。
所以,這一進太醫署,李三娘就能明顯的感覺出來自各處的打量目光,這領路的醫女的偷看倒也不算什么了。
李三娘對著小醫女笑了笑,那醫女被嚇了一大跳,一下子就轉過頭去了。
這給李三娘逗笑了,她“哈哈”的笑了兩聲兒,還是李父瞪了她一眼后,她這才噤聲。
醫女被李三娘笑的有些羞惱,那臉色一下子就紅透了,在李三娘看來當真是可愛的緊。
小醫女給四人領路到了屋門后,就行了禮趕緊離開了。
這給眾醫師休息等待的屋門門口站著的就是有品級的郎官了。
“高醫師,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