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老實實的跟著孫醫正站在太醫署這塊兒的李三娘,站直了身子,盯著孫醫正的后腦勺看。
只不過,李三娘的耳朵可是豎起來的,聽著前頭該是戶部的哪位郎官在對著武帝匯報此次海戰出征的花費。
太醫署所在不是最靠前的,但也不是最靠后,算是在中間稍稍靠后的位置上。
所以,本就五感靈敏的李三娘自然對于前頭那郎官一字一言聽的甚是清楚。
如此,李三娘心中不禁感慨:“這做官的不僅僅得有個好相貌,還得有個好目力、好耳力啊。
要不然,這上朝時是連人家說甚都聽不清的。”
李三娘的另一個感嘆就是:“這打仗是真費錢啊,聽聽,這一口口幾萬幾萬兩白銀,怪不得這郎官口氣不好。”
戶部的郎官總算是停下了話頭,坐在最上首龍椅上的武帝倒是一言不發。
李三娘是沒敢抬頭瞧瞧武帝這會子是啥裝扮的,畢竟她早就知道武帝是習武之人,哪怕就是無意識的一眼掃過,這常年練武的人的感受也是很敏感的。
說不定就能發現是李三娘偷瞧的了,這第一次上大朝會,李三娘覺得自己實在沒必要出這種彩,還是老老實實的混過去就好。
所以,李三娘仍舊是目不轉睛的盯著前頭約莫有半臂距離站著的孫醫正的后腦勺看。
略過了幾息,大殿之中再次響起了聲音,聽這句就氣息悠長,聲音渾厚的一男音高聲道:“于尚書這話說得實在是很沒道理了。
這打仗哪里有不花錢的?
還是海戰,雖說這會都是沿著海岸線航行,直下南地,但那畢竟是在海上,可沒有陸地上安心。
再說了,于尚書,這前頭打仗花了銀錢,回頭打贏了,那可是能賺幾倍幾十倍啊。
圣人上次大朝會的時候不還說了,南地氣候暖,一年種兩季乃至三季都成的,往后那都是咱們大唐的糧倉。
前頭花費多謝可不是應該?
于尚書何至于在此時說我們花費多來?
莫不是于尚書覺得圣人這話說得有甚不對的?”
兵部的郎官站出來反駁了戶部的郎官,戶部的自然不會坐以待斃。
所以,在后頭站著的李三娘那是一點子困勁兒都沒有,聽著前頭那些大官當殿吵架實在是有趣的很。
光是這一項海戰出征的花費批不批一事就吵了約莫得有兩刻鐘的功夫,最后定下來,戶部可以繼續再批一部分款項,但是,得先打上一場勝仗,戶部看見有回報了,再繼續給批剩下的銀錢來。
這話是武帝在上頭說的,李三娘這還是頭一回這么近的聽清武帝大大的聲音,中年女性帶著威嚴的肅然音色,無形之中讓人就有些害怕。
沒等李三娘多想武帝大大不愧是做最高統治者的人,連聲音聽著都威風凜凜,前頭的大官就已經進入下一個議題了。